红色的花丛翻涌如浪,异香浓得醉人,女魃的笑声忽而清脆忽而娇软,踏着花瓣极速而来,乌黑的长发拖得很长,愈发显得那张骷髅脸狰狞恐怖。
“呵呵呵……又来新的食物啦……”魃的速度极快,方才还在百丈之外,眨眼间已经进入十丈距离,笑声尖锐,袖中探出一只骨爪,正要向前抓来。
云界旗展,撑起一层透明的光幕,已经到近前的魃立即收回手,受惊一般倒飞出去,跌落红色的花海中。
那片肆意蔓延的花海也随之收缩回去,魃从花丛中站起,骷髅脸上长出血肉,显出一张很是娇艳的女子面容,微垂着头,鬓边的红花掉了,眼珠猩红,以一种极其仇恨的神情盯着执旗的姜婵。
魃突然张口,发出一阵尖啸,不似人声,拖得绵长又凄厉,如万千钢针入体,直刺灵魂。
饶是姜婵如今修为渐高,不至于像上次一样被这声音刺伤灵魂,这凄厉的尖啸声还是穿过云界旗的屏障,带着森森寒意落入耳中。
随着魃的尖啸,那些垂落的黑发突然浮空而起,迎风而长,如万千鬼手,一同扑杀过来!
与上次相比,这只魃的戾气更重了,已经实化成浓重的黑雾,遮天蔽日的覆盖下来,触目惊心。
姜婵执旗的手一震,云界旗光芒更盛,光幕骤然向外扩张,长发所化的鬼手寸寸化为飞灰。
那只魃却更愤怒了,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叫声,眼瞳连带眼白全部变成猩红,口中獠牙爆出,体表有密集的红毛发迅速长出,原本的美艳女鬼顷刻变成了一只浑身红毛,赤眼獠牙的怪物!
姜婵瞳孔骤缩,将云界旗递给肖潜:“你先拿着,我要去确认一件事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闪出云界旗范围,两手汇聚太阴,形如抱山,猛的朝那红毛怪物砸下!
太阴气重,红毛怪物被砸得倒退几步,不待继续反应,两枚棋子破空而来,没入躯体,红毛怪物惨叫,身体被洞穿,洒落一片黑红色的腥臭血液。
烂柯棋飞回,环绕左右,姜婵盯着那片血迹,基本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,低声呼唤:“鼎爷,出来看看。”
躲入姜婵识海的玉鼎显形,随意瞥了一眼,道:“不就是那只魃嘛,要本座出手的话……等会儿!”
玉鼎猛然清醒,又细看了两眼:“麻烦了,这东西不知道去哪里沾染了仙尸的气息,已经开始蜕变了。”
姜婵心头一紧:“你确定?她现在是要开始仙化了吗?”
玉鼎道:“还不算,她还达不到仙化的资格,只是和酆都大殿里那些尸体一样,沾染了一丝气息,导致异变魔化,比之前更强了一大截。”
“能杀掉她吗?”姜婵皱眉,一瞬想到很多事,之前她去过旧冥府,当初冥界的那些人除了被封印在时空花球里的,就只剩酆都大殿里被玉鼎真身碎片镇压的不腐诡尸。
魃能去哪里沾染仙尸的气息?当时玉鼎的真身碎片被拿走之后,由地藏王舍利接手镇压,是地藏王舍利出了问题?还是冥界如今生了什么变故?
玉鼎对姜婵提出这个问题很不屑,先前是它器身残缺得厉害,又时刻遭受污染侵袭,还得防着被老乌龟发现,束手束脚,才不得不在那只魃面前避走,但现在?
玉鼎冷哼一声,飞上前去,浑身光芒大盛,一股苍仆古老的气息垂落,红毛怪物身上附着的红毛立即如着了火一样,迅速焦化脱落,毛发下的皮肉也在迅速消融,连带着枯骨真身也在迅速焦化。
魃在尖利的哭嚎,满地红花已经化为飞灰,按照现在这个速度,它被消融也不需要多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