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淦!”
“就这军纪涣散的样儿。”
“李自成不败,那就是天理难容!”
秦奕看着眼前的李自成大军,只觉得这样的一支大军去打吴三桂和鞑靼,完全就是自寻死路!
须知道,吴三桂手中掌握的是什么?
那可是关宁铁骑最后的火种!
是镇守在山海关十余年,多次和鞑靼作战,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铁骑。
即便是鞑靼都要忌惮七分!
如今,李自成要带着他的这些人去打吴三桂?
当真以为自己此前打败了明军,那就是万人敌,区区吴三桂就是臭鱼烂虾,可以随便拿捏呢!
“兄弟,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可说好了,你不去抢的话,一会儿可就没你的吃食!”
秦奕看着从农户家中满意而归的人,都是一个营帐里面的,吃的也是一口锅,同属于千夫长手底下的兵。
“我不饿。”
让他去抢一个贫苦百姓家中的粮,欺负手无寸铁的人。
秦奕做不到!
而这村中富户人家,也轮不到他。
毕竟,在他这种普通士兵的上面还有千夫长,千夫长的上边儿还有哨总,哨总上面还有部总。
这些部总会带着哨总一起去抢富户,抢到的金银珠宝等上交一部分,剩下的直接瓜分。
同时,遇上好看的,还会直接上手。
总之,李自成还没到山海关,还没跟吴三桂交上手,就已经开始沿路烧杀抢掠。
这和马匪有什么区别?
而这就是乱世了。
即便是当年在大汉时期,于大汉北地,匈奴人对边关百姓们的伤害,都没有李自成的这一支大军对沿途百姓们的伤害高!
毕竟,匈奴人犯边,还有大汉的将士们拦着,杀进来的匈奴人不多。
而李自成现在可是十万之众。
自京师至山海关,算得上是京畿路的东北之地。
而这里其实常年都承担着抵御鞑靼的重要作用,有着山海关将士们的部分屯田,其农户大部分也都是有着徭役在身,相当于是民兵、军工。
李自成手底下的将士们,那就是来自于天南海西,没有北。
有北地的将士们,却也不多。
所以,他们在这一带抢起来,那是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。
秦奕独自一人坐在营帐的不远处,嘴里叼着一根草,无赖地打发着时间。
营地已经生起了火。
刚刚抢来的物资,足够他们吃上一两天。
这也是李自成默许了的事情。
毕竟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而现在,他也没多少粮草呀!
谁能想到,一路杀进了紫禁城,得到的也是一座穷的冒了泡的都城?
为了筹备军饷和粮草,李自成直接定下了追赃助饷的政策,在短时间内确实是有着效果。
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彻底失去了人心,也彻底崩坏了局势。
他打进了紫禁城,可没办法坐稳大位。
完全就是一草台班子。
啥也不是!
真正的开国皇帝,手中有着顶级的武将,也有着顶级的谋士,一步一步、稳扎稳打,制定良策,收拢人心,占据这大义。
从而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民心,全都站了!
李自成有什么?
秦奕现在觉得李自成完全就是跳梁小丑,连大贤良师张角的一根毛都不如!
“那人一路走来,一家都不去抢!”
“好像只有他清高,他了不起一样!”
“兄弟们,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,端着什么仁义的架子,实际上,就是一蠢人!”
“看起来白白净净,也不像是一军户。”
“晚上,得给他一点儿苦头吃一吃!”
“让他自命清高!”
“都是大头兵,凭啥要惯着他!”
不远处,和秦奕一个营帐的大头兵,一边吃着抢来的粮食,一边瞅着秦奕,狠狠地说道。
“中!”
“俺也看不惯他!”
几个人一琢磨,晚上得下死手。
到时候,直接一个不承认。
反正这会儿死一个人,上面也不会追究,行军最重要嘛。
而且,手法干净一些,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,只会当做是他自己得了病,在睡梦里自己死球了!
秦奕自然是知道自己如此的不合群,已经得罪了同营帐中的大头兵。
对方看他的眼神之中,明显是不怀好意。
所以,他晚上并没有睡着。
直到深夜,身边有了动静。
“吁吁。”
“呲呲。”
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