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低骂一声,果断喝道:“赤练,别缠斗,纯属浪费力气!”
“擒贼先擒王,我去端了她的根!”
话音未落,秦烈身形骤然暴窜,脚下借力踩踏一具扑来的傀儡肩头,凌空翻身,避开数道毒爪。
身躯如出膛炮弹,冲破层层傀儡阻隔,直扑正中八仙桌!
“敢闯我卦局?”
疯婆子阴冷冷笑,掌心一挥,桌上十三张白骨麻将骤然腾空。
“哗啦啦――”
牌面飞速旋转变换,瞬间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惨白屏障,拦在秦烈身前。牌面之上,没有万条筒字纹,尽数刻着扭曲狰狞的鬼脸,阴森可怖。
“鬼打墙!”
疯婆子尖啸出声。
秦烈眼前瞬间天旋地转,咫尺之遥的八仙桌骤然变得无穷遥远。周遭空地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滔天的荒芜旷野。
无数苍白枯手从地底破土而出,死死攥住他的脚踝,阴冷力道缠缚周身,妄图将他拖入无边阴翳。
“区区阴邪幻术,也敢班门弄斧?”
秦烈冷哼一声,双目骤然紧闭,摒除所有幻象干扰。
“我心有明火,身藏吞噬业火,你这点阴气,困不住我!”
“给我破!”
他猛地睁眼,双瞳赤红暴涨,暴戾骇人。
体内漆黑的吞噬之力疯狂奔涌,顺着双臂经脉尽数爆发。无任何花哨招式,仅凭极致蛮力,双拳并举,狠狠朝着眼前虚妄虚空狠狠撕裂!
“嘶啦――!”
如同撕裂破败布匹的刺耳声响轰然炸开。
那层困住他的幻象屏障、鬼打墙局,竟被他硬生生撕出一道漆黑裂口!
漫天迷雾瞬间溃散,周遭景象归位,八仙桌与疯婆子再度清晰浮现眼前。
疯婆子脸上的阴森笑意瞬间僵住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不可能……凡人肉身,怎可强行撕碎我的阴幻牌局?!”
不等她话音落地,秦烈身形已然瞬移至桌前。一只大手如精铁巨钳,骤然扣住她的脖颈,将整个人轻飘飘提离地面。
“咳咳……”
疯婆子双脚悬空,剧烈挣扎,掌心掌控傀儡的丝线瞬间紊乱崩散。
周遭十几具傀儡瞬间断了生机,如同断线木偶,齐齐瘫软在地,再无动静。
“你不能杀我!”
疯婆子十指死死抠住秦烈手腕,指甲深陷皮肉,语气癫狂又恐惧,“我是主人的使者!杀我,你必死无疑,永世难逃棋局!”
“使者?”
秦烈俯身凑近,眼底寒意彻骨,不带半分温度,“正好,我正愁找不到那老东西的踪迹。”
“说!他身在何处?这盘棋局到底藏着什么猫腻!”
“嘿嘿……呵呵……”
疯婆子突然诡笑不止,嘴角溢出缕缕漆黑污血,气息阴毒,“想知道?那就下地府……亲自去问他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张口,舌下暗藏的一枚漆黑毒丸赫然显露,张口狠狠咬碎。
“不好!”
秦烈瞳孔骤缩,想要阻拦已然太迟。
“轰!!!”
一股狂暴至极的漆黑戾气瞬间从疯婆子体内炸裂爆发,尽数包裹她的身躯。她的皮肉极速膨胀鼓起,肌肤层层崩裂,整个人像充气失控的皮囊,透着毁灭性的暴戾。
“自爆?好狠的心思!”
秦烈脸色骤变,当即低喝,“赤练,速退!”
他单手猛地将疯婆子的身躯甩向空地中央,旋即转身将赤练牢牢护在身下,体内漆黑吞噬之力尽数涌出,在后背凝成一层厚重凝实的黑色护盾。
下一瞬,惊天炸响轰然落地。
“砰――!!!”
黑红色的狂暴冲击波横扫四野,火光冲天,气浪翻滚,周遭破旧楼房剧烈震颤,墙体簌簌脱落。碎石碎木漫天飞溅,滚滚烟尘遮蔽整片夜空。
良久,轰鸣渐歇,烟尘缓缓散去。
秦烈撑着地面缓缓起身,轻咳两声挥开身前浮尘。衣衫尽数破损,体表布满细碎划痕,却无致命伤势。
方才自爆的绝大部分威力,都被黑色护盾尽数吸纳消解。
“这老东西,倒死得干脆利落。”
秦烈啐掉一口带血唾沫,迈步走向爆炸中心。
空地中央只剩一片焦黑深坑,土石碳化,干干净净,连半根骨头渣都未曾留下。
“线索彻底断了。”
赤练缓步走来,望着深坑眉头微蹙。
“断了?未必。”
秦烈却忽然勾起一抹狠笑,弯腰从坑边碎石中拾起一物。
是那张方才被疯婆子拍落的白骨白板麻将。
历经自爆冲击波的灼烧轰击,牌体依旧完好无损,牌背之上,一缕微弱的蓝光缓缓闪烁,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醒目。
“她一心求死自爆,慌得连这东西都忘了处理。”
秦烈指尖轻抛麻将牌,眼底锋芒乍现,愈发透亮,“这不是普通赌具,是定位器,更是储存密钥。”
“那老东西看似放权让她布阵,实则早留后手,防着她失控叛变数。”
他转头看向赤练,笑容桀骜凛冽,满是破局的决绝。
“卦摊是砸了,但这疯婆子,反倒给我们留了一条最关键的路。”
“走。”
“咱们拿着这张‘底牌’,去找那躲在幕后的老东西,送他一份天大的大礼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