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只苍蝇而已。”陆承渊看着她们走远的方向,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“你刚回这个圈子,总有人喜欢嚼舌根,别放在心上。”
向景瑶没接话。
“去阳台坐会儿?”他提议。
向景瑶点了点头。
酒店的露天阳台上很安静,能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“工作室还顺利吗?”陆承渊开口,像个许久未见的老友,“我听说,材料上好像出了点问题?”
向景瑶捏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。
“陆少的消息也很灵通。”她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关心则乱。”陆承渊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真诚,“我只是希望你别太累,谢屿安那个人,我知道,他从小就要强,得不到的,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拿走。”
他三两语,就把谢屿安的动机分析得清清楚楚,顺便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体贴的、旁观者的位置上。
“小问题,已经解决了。”向景瑶不想跟他讨论谢屿安。
“解决了就好。”陆承渊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“如果在北城遇到什么麻烦,随时可以找我,虽然我比不上司少财大气粗,但在一些人脉上,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。”
这话他说得极有水平。
既承认了司贺京的实力,又不动声色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,将自己定位成一个与司贺京不同的、可供选择的盟友。
向景瑶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这种疲惫,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因为应付这些男人。
谢屿安把她当成不听话的宠物,想关起来,关不住就想毁掉。
她父亲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,用完谢家想用陆家。
而眼前的陆承渊,温文尔雅,体贴备至,步步为营,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等着她这只受了伤的猎物,自己走进他的陷阱。
他们看她的眼神,都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在看一件物品,一个目标,一个可以为他们带来不同价值的战利品。
“陆少太客气了。”向景瑶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冷,“我自己的事,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陆承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,放柔了声音,“我只是觉得,你一个人撑着,太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,但踏实。”向景瑶站起身,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那点一闪而过的疲乏,被更浓的坚冰覆盖。
“我自己的路,就算是跪着,我也会自己走完,不劳陆少费心。”
她说完,把空酒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陆少,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进去了,还有几个朋友要打招呼。”
向景瑶没等他回答,转身就走。
陆承渊坐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淡去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,眼神深不见底。
向景瑶,你越是像只带刺的刺猬,我就越想把你抱在怀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