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贺京被彻底激怒了,他猛地俯下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顾清砚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,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危险的怒火。
“倾诉?说白了不就是跟你抱怨我?那她怎么不干脆解约,来投奔你这个体贴入微的好学长?”
“那是因为她有职业道德。”顾清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不像某些人,只会用甲方的身份强权压人。”
“强权?”司贺京怒极反笑,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乱的衣领,语气里满是乖张的嘲讽,“对,我就是用强权压她了,那又怎么样?”
他低头看着顾清砚,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属于胜利者的轻蔑。
“我是她现在的甲方,能决定她项目的生死,能让她二十四小时待命,能让她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留在我身边照顾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,笑得极其恶劣。
“你呢?顾大学长,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你除了能在电话里听她几句抱怨,然后在这里跟我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,还能为她做什么?”
这番话,粗鲁,蛮横,却又无比真实。
顾清砚的脸色,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,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“感情的事,向来不是靠强权和捆绑就能得来的。”他看着司贺京,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,“司少这么聪明的人,不会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我懂不懂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司贺京冷冷地回应。
“那好。”顾清砚点了点头,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既然司少对合作没兴趣,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他迈步向门口走去,在与司贺京擦肩而过的时候,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“对了,司少。”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声音不大,“我忘了告诉你,景瑶跟我吵架,是因为我劝她离你远一点。她说,虽然你这个人很讨厌,但至少,你不会像谢屿安一样,在背后搞那些虚伪又恶心人的事。”
“她说,你是真小人,但至少是真的。”
说完,顾清砚不再停留,径直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司贺京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真小人?
至少是真的?
这是在夸他,还是在骂他?
向景瑶这个女人,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!
什么白月光学长,看着人模狗样的,一肚子坏水,就会挑拨离间!
还有向景瑶,她是不是傻?看不出那姓顾的对她没安好心吗?
向景瑶,你这个没眼光的女人……
等着,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