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她心里那道最深的伤疤,又被揭开了。
“而且,”向景瑶转过身,看着他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向家那摊子烂事,也够我头疼的了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:“那个破坏家庭的小三,柳舒云,现在还有一个孩子向远呢,那孩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她那天带那孩子来我家,在我面前耀武扬威,不就是想试探我的底线,顺便给向振雄吹吹枕边风,好早日登堂入室吗?”
“所以呢,在这种情况之下,我也得看懂状况才行,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向景瑶抱着手臂,在客厅里踱步,“跟谢屿安那边比起来,柳舒云和向振雄,才是我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麻烦。”
她跟谢屿安,最多是情感和利益的纠葛,断了也就断了。
可向家,是她的根,也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。她绝不允许柳舒云那种女人,玷污她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
“不然的话,我可很难改变一切,只能被人随意欺负了。”向景瑶停下脚步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静,“我之前在公司查账,已经打草惊蛇了,向振雄肯定会有所防备,柳舒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我得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这些基本矛盾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没有哪一件是能够真正轻松解决的。
所以,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,否则,很容易一败涂地。
司贺京就那么安静地听着,看着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战场和敌人。
他没有插嘴,也没有给出任何建议。
因为他知道,现在的向景瑶,不需要别人的指点。她需要的,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安心说出这些话的倾听者。
“还有什么补充的吗?”等她说完,他才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那就过来。”他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干嘛?”
“给我削个苹果。”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,理直气壮,“我听了你这么多烦心事,当了半天情绪垃圾桶,你不得给我点回报?”
向景瑶瞪着他,刚想骂他一句“你做梦”,可看着他那只吊着的胳膊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认命地走过去,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。
“我告诉你,司贺京,”她一边削着苹果,一边咬牙切齿地说,“等你好利索了,这笔账,我跟你一分一毫,慢慢算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笨拙的动作,嘴角的笑意,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我等着。”
之后的日子,过得异常平静。
司贺京的伤在向景瑶算不上尽心的照料下,好得不快不慢。
而她自己,一边盯着工作室的项目进度,一边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向氏集团的财务漏洞,忙得脚不沾地。
转眼,三十天离婚冷静期,到了最后一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