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……司少,您怎么来了?”
司贺京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去寻人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烂醉如泥的女人。
她靠在沙发上,睡得很沉,长发散落在脸颊边,红唇微启,平日里那身带刺的盔甲,此刻已经卸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最柔软脆弱的一面。
而她旁边,还趴着一个同样不省人事的林夏。
司贺京的眉头,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走过去,弯下腰,手指轻轻拂开向景瑶脸上的碎发。
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,让他眼神一沉。
“司少,这……”经理跟在后面,战战兢兢地问,“需要我帮您……”
“叫个女服务员过来,把那位林小姐送上我的车。”司贺京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是是是。”
司贺京没再理会旁人,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向景瑶身上,然后俯身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,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向景瑶似乎被惊扰了,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,皱着眉,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。
“谢屿安……你滚……”
司贺京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醉得一塌糊涂,却还在念着那个男人名字的女人,眸色瞬间沉得可怕。
都离婚了,还忘不掉那个渣男?
他抱着她,快步走出酒吧,将她轻轻放进副驾驶座,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。
整个过程,他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回到驾驶座,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转头,静静地看着她。
睡梦中的她,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张牙舞爪,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猫,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司贺京抬起手,指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,眼神复杂。
他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的那股无名火。
他发动车子,黑色的跑车平稳地汇入夜色之中。
路过一个红灯时,他再次侧头看她。
“向景瑶,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笑意,“你自由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。
“也该轮到我了。”
头很痛。
像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,喉咙干得要冒烟。
向景瑶在一片柔软中醒来,睁开眼,是陌生的天花板,一盏极简风格的吊灯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,不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她撑着手臂坐起来,丝质的被子从肩头滑落。
房间很暗,只有一束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。
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向景瑶的心跳停了一瞬,随即又因为酒精而变得迟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