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景瑶看着他瞬间转变的嘴脸,眼角抽了抽。
她真的恨不得扇这死绿茶一巴掌,怎么就没想过他居然是这么一个绿茶的人呢?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她抱着手臂,耐着性子问。
“你留下来,照顾我,直到我伤好为止。”司贺京靠在餐桌边,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,“这期间,你耽误的工作,我可以给你双倍补偿。你的项目,我可以给你开绿灯。这个交易,你稳赚不赔。”
“好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留下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向景瑶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水深火热”。
她名义上是留下来照顾伤员,实际上,就是司贺京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姆,外加全天候陪聊。
她把工作室搬到了他的别墅,每天就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长桌上办公。
而司贺京,就跟个背后灵一样,无时无刻不缠着她。
“向景瑶,水。”
向景瑶头也不抬地把手边的水杯推过去。
“太冷了,我要喝温的。”
向景瑶深吸一口气,起身去给他换水。
她刚坐下没五分钟。
“向景瑶,这份文件字太小了,我眼睛疼,你过来给我念念。”
向景瑶把手里的鼠标捏得咯吱作响,最后还是认命地走过去,拿过他手里的平板。
“这份是关于城西地块开发的补充协议,里面提到了……”
她念得口干舌燥,他却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听什么催眠曲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?”她终于忍不住。
“在听。”他睁开眼,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清明,“你刚才念到第三条款的第二小节,关于容积率调整的部分,我觉得可以再压一压。你继续。”
向景瑶看着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个男人,就算是在养伤,也无时无刻不在算计。
最让她无法忍受的,是他那些腻腻歪歪的肢体接触。
“向景瑶,我头晕。”
他会忽然靠过来,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。
她想推开他,他却跟没骨头似的,赖着不起来。
“你起开!”
“起不来,失血过多,后遗症。”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说话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,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向景瑶烦得要死。
这还是死对头吗?
算了。
她对自己说。
就当是还债了。
这天下午,向景瑶正在跟材料商视频通话,讨论酒店项目外立面石材的最终方案。
“……所以,我们建议还是用葡萄牙米黄,虽然价格高一点,但是质感和耐用性是最好的。”
“价格不是问题,”向景瑶正说着,感觉肩膀一沉。
司贺京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凑了过来,脑袋靠在她肩上,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。
他睡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