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头滚动,千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冷硬吐出一句:“随你。”
说完转身坐回主位,翻开文件,一副不愿再多交谈的模样。
向景瑶望着他骤然冷淡的模样,心底掠过一丝莫名怪异,却没有深究,抱着资料推门离开。
长廊里,她步履轻快从容。
紧闭的会议室里死寂无声。
司贺京手中钢笔被他无意识攥紧,塑料外壳发出细微挤压声响。
他没有立场。
没有身份。
连一句让她和旁人保持距离的资格都不存在。
她说得没错,他们之间什么都算不上。
不是恋人,不是伴侣,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。
仅仅是被她争执过、隔阂颇深的合作对立者。
司贺京合上双眼,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。
没有名分的醋意,酸涩得无处排解。
这一日,司贺京破天荒在办公室加班至深夜。
落地窗外北城万家灯火璀璨,他却半点观赏的心思都无。
助理敲门进来,怀中捧着一沓宴会请帖。
“司少,这是本周末各类商业宴会邀约。另外周太太特意派人送来请柬,她家千金刚从法国归国,希望约您共进晚餐。”
“全部丢掉。”
“林家、沈家的邀约也一并处理吗?”
“我说了,全部扔掉。”司贺京头也未抬,翻看项目报告,“往后这类相亲应酬帖子,不必送来给我。”
助理欲又止:“夫人方才来电,提及您年纪渐长,该考虑婚事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助理不敢多,抱着一摞请帖默默退出门外。
房门闭合,司贺京才放下手中文件,烦躁扯开颈间领带。
婚恋之事,暂且搁置不谈,现在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工作,而且她比自己敏感多了,逃避就是她的第一想法。
次日,向景瑶如常前往工作室办公。
温叙展馆设计进入细化阶段,她整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林夏端着咖啡放到她桌面。
“瑶瑶,我刚听到圈内一个新鲜八卦。”
“没兴趣听。”向景瑶笔尖不停,快速在图纸上勾勒线条。
“司贺京直接回绝了周家大小姐的相亲邀约,当着中间人面把请柬撕了。”
向景瑶手中的笔猛地顿住一瞬。
“他的私事,和我无关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好笑,周家小姐容貌家世样样拔尖,多少人趋之若鹜,他半分情面都不肯留。”
“他如何处置邀约是他的自由,不用特意和我说。”向景瑶重新低头绘图,“手头没事做?温先生项目的材料清单整理完毕了吗?”
“早整理好了。”林夏递过文件,“你嘴上不在意,方才笔都停了,明明上心了。”
向景瑶抬眼瞪了她一下,林夏吐舌一溜烟跑开。
她重新投入工作,手机弹出一条消息,是陆澈发来。
瑶瑶,你之前说向氏内部有人和你作对,若是需要,我可以出面帮你施压,陆家在金融圈尚有几分话语权。
向景瑶快速回复:暂时不用,我自己能处理妥当,真需要帮忙我会主动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