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离京之后,围绕在她身侧的诸多风波渐渐尘埃落定。
朝堂之中本就是此消彼长、风云翻覆,从来都是不是西风压倒东风,便是东风压倒西风。
皇子间的势力博弈悄然更迭,二皇子萧贤愈发得了皇帝的看重,隐隐有“一枝独秀”之势。
坊间私下议论,甚至不乏阴谋论者,猜测三皇子此番失势,背后是否有二皇子的推手?
毕竟,最大的获益者,怎么看都是这位风头正劲的二殿下。不过,这些都只是茶余饭后的揣测,无人敢摆上台面。
赵延玉没有因为三皇子之事受到牵连,更没有刻意讨好萧贤、提前站队的念头,只是安守本分。不结党、不趋炎,反倒在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中,默默攒下了一身清誉。
那些厌恶权贵倾轧、看不惯百官争相依附的人,时常将赵延玉引为典范,赞她“清高自持,不慕权势”,是难得的“纯臣”。
可唯有赵延玉自己清楚,所谓清高淡泊,不过是懒罢了。平日里写书、处理公务已经足够忙了,何苦再给自己找麻烦。
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。如今萧贤风头正盛,固然是好事,却也成了最显眼的靶子,若是贸然靠近,只会无端被风波波及,平白遭受池鱼之殃。
看透了这一层利害,赵延玉的日子反倒过得清闲安稳,悠然自得。
这日秋高气爽,裴寿容邀她出来打牙祭,两人熟门熟路地摸到一家酒楼,在一楼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了。
裴寿容坐下后擦了擦桌子、烫洗过杯盏,对赵延玉笑道:“这家的秋蟹是一绝,今早刚捞上来的,最是肥美。我跟东家打了招呼,特意给咱们留了几只顶好的。”
赵延玉托腮看着她忙碌:“裴姐待我真好。”
裴寿容抬头,冲她促狭一笑:“骗你的,把你喂得饱饱的,养得胖胖的,才好――”
她故意拉长了调子,做了个夸张的口型,“――把你吃掉!”
“那我可不敢吃了!”赵延玉抱住了自己。
裴寿容被她逗得开怀大笑,笑够了才正色道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你先前不是说想写个关于吃食的话本子么?今日特意带你过来,便是让你好好尝尝鲜,攒攒墨水。”
提到这个,赵延玉眼睛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