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组在701房间的书桌抽屉里,找到了一些笔墨残屑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质书桌,放在卧室的角落里,桌面上有一盏台灯,几本书,一个笔筒。笔筒里插着几支笔——钢笔、圆珠笔、铅笔,都是普通的牌子,普通的款式。
小周在检查书桌的时候,发现抽屉最里面,有一些细小的碎屑。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来,放在物证袋里,然后送到了技术组。
鉴定结果,三天后出来了。
曾莞拿着鉴定报告,走进了梁砚的办公室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"梁队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"她说,把报告放在梁砚的桌上。
梁砚拿起报告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,停住了。
报告上写着:从701房间提取的笔墨残屑,与台账暗记上的墨迹成分,完全一致。与许砚手记上被篡改页面的墨迹成分,也完全一致。三者,出自同一支钢笔。
"同一支钢笔。"梁砚重复了一遍,他的声音很沉,"也就是说,台账上的暗记,是他刻的。许砚手记上的篡改,也是他干的。"
"对。"曾莞说,她的声音很轻,"而且,这支钢笔,就是他书桌上笔筒里的那支钢笔。我们对笔筒里的所有笔,都做了墨迹鉴定,只有那支钢笔的墨迹,和残屑、台账暗记、手记篡改的墨迹,完全一致。"
"铁证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沉,"这是铁证。"
他放下报告,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台账暗记,是凶手的记录系统。许砚手记的篡改,是凶手在杀了许砚之后,对她的调查记录进行的销毁和修改。这两件事,都需要用到笔。而现在,笔墨残屑的鉴定结果,把这两件事,都指向了701房间里的那支钢笔,指向了陈建国。
"他为什么要篡改许砚的手记?"小周问,他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愤怒,"他杀了许砚还不够,还要篡改她的调查记录?"
"因为许砚的手记里,有指向他的证据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沉,"他杀了许砚之后,拿到了她的手记,想把里面的证据销毁。但手记是加密的,他打不开,只能篡改他能看懂的部分,把那些指向他的内容,改成指向别人的内容,或者直接删掉。"
"但他没有想到,许砚在台账上也留下了压痕。"曾莞说,"他篡改了手记,但他没有发现,许砚在台账的空白页上,用第二套压痕系统,留下了更完整的证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