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莞对从701房间搜出的药物，进行了详细的成分分析。

分析的结果，让她对凶手的专业程度，有了更深入的认识。

"梁队，你过来看。"曾莞把梁砚叫到了实验室，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析图谱，"这是从盐瓶里提取的东莨菪碱，这是从糖瓶里提取的阿托品，这是从味精并里提取的氟哌啶醇。三种药物，单独使用的话，效果都很普通。但如果按特定比例混合，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效果。"

"什么效果？"梁砚问。

"延时效果。"曾莞说，她的声音很轻，"三种药物混合之后，不会立刻起效，而是会有一个十五到三十分钟的延时。在这段时间里，受害者和正常人一样，没有任何异常。但十五到三十分钟之后，药物会突然起效，受害者会在几分钟之内，完全失去意识，失去反抗能力。"

"十五到三十分钟的延时。"梁砚重复了一遍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这就是他的时间错位公式的关键。"

"对。"曾莞说，她点了点头，"他先和受害者接触，把药物涂在手上，和受害者握手，或者拍受害者的肩膀。药物通过皮肤吸收，进入受害者的体内。然后，他会和受害者聊天，或者带受害者去某个地方，在这个过程中，受害者和正常人一样，没有任何异常。十五到三十分钟之后，药物突然起效，受害者失去意识。这个时候，他就可以把受害者带到偏僻的地方，实施犯罪。"

"而在这十五到三十分钟里，受害者是清醒的，是正常的，是可以被人看到的。"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所以，即使有监控，有目击者，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正常的、清醒的人。没有人会想到，这个人已经被下了药，已经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了。"

"对。"曾莞说，"这就是他最厉害的地方。他不需要用暴力，不需要用强制手段，只需要一次握手，一次拍肩，就可以控制一个人。而且，在药物起效之前，受害者是完全正常的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"

"这种配比，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？"梁砚问。

"应该是。"曾莞说，"这种配比非常精确，三种药物的比例，差一点都不行。而且，延时的时间，也可以通过调整比例来控制。十五分钟，二十分钟，三十分钟，都可以精确控制。这需要大量的实验，大量的调整，才能做到这么精确。"

"大量的实验。"梁砚重复了一遍，他的声音很低，"也就是说，他可能用受害者，做过很多次实验。"

"很有可能。"曾莞说，她的声音很轻，"早期的受害者，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对象。他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作案，调整药物的比例，控制延时的时间，最终形成了这套完美的配比。"

梁砚沉默了。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图谱，看着那些精确的数据，看着那些完美的曲线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一个人，要多么冷酷，多么残忍，多么****，才能用活生生的人，来做药物实验？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中，调整配比，优化手法，最终形成一套完美的杀人公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