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萝终于收回了视线,她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随后放下杯子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规矩我懂了,不就是比记忆力和演技吗?不过,既然是玩,总得有点意思才行。”她抬起眼帘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,出口的话比阿陌还冷。
滕理心中一喜,以为她要上钩了,连忙问道:“你想怎么玩?”
“让他发牌。你洗牌太慢,我看着心烦。”郦萝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阿陌。
滕理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好!就按你说的办!阿陌,你来发牌!”
直到郦萝说道记忆力,李理才终于有了反应,嘴里的糕点掉在了地上,“不好意思,没拿稳,真是可惜了这么好吃的点心。”
“李先生喜欢,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打包带走一些!”滕理这会儿或许是心情好,说话得语调都轻快几分。
李理没再说话,心里却一番感叹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人能这么会撞枪口,若是纯比力量,或许郦萝还有弱点,但这要是比记忆力,李理是真的不忍直视对面会输的多惨。
李理在心里默默为滕理点了根蜡。
郦萝的记忆力,堪称一台精密到恐怖的超级计算机。
虽然她从没玩过扑克,不过这人不仅能瞬间记住整副扑克牌的花色与点数顺序,甚至能精准捕捉对手在发牌时的微表情。
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,让她能在瞬息万变的牌局中,通过极其微小的细节反推出所有的底牌概率。
在绝对的记忆面前,任何花哨的洗牌手法和微表情伪装都形同虚设。
滕理自以为占了便宜,殊不知他亲手将这位“大神”请上了牌桌。
这场看似公平的博弈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。
而且还是滕理自己求来的,他真是等着看单方面碾压就好了!
另一边,风月场所斜对面的酒吧包厢内。
封肆微微前倾,指尖在皮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语气不疾不徐:“密老板,您这双眼睛在这里有陌生人出现,在您眼皮底下走过,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对面那人依旧半隐在阴影里,面具下的轮廓模糊不清,只有下颌线隐约可见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,像是在品味酒液里的余韵。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封肆也不急,只是靠在沙发背上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。
他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,尤其是在面对这种“不愿意说”的场合。越是沉默,越说明对方心里有数。
果然,又过了片刻,那人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淡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:“是有两个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