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口和袖口都缀着一圈线穗,甚至在连体衣的帽子后面,还坠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。
这套衣服是她某次路过商场时,被橱窗里那种柔软温暖的氛围吸引,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买下来的。
买回来之后,它就一直被压在衣柜的最底层,连吊牌都还没剪。
她套上这件衣服,布料柔软地贴合在肌肤上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。她走到落地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中的郦萝依旧有着一张清冷精致的脸,眉眼间的疏离感并未因这身打扮而消散,反而因为这件过于柔软可爱的睡衣,生出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软塌塌地垂在脑后,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无害了几分,仿佛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和獠牙的猫,慵懒地蜷缩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。
郦萝微微偏过头,看着镜子里那只垂耳兔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。
她抬起手,将那两只兔耳朵往中间捏了捏,然后才转身走出卧室。
郦萝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间门,她敲了敲隔壁的门,没人应。
她没再继续敲门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,直接把门刷开了。
走进去后,果然由于是相邻的房间,连格局都是相同的。郦萝继续往里面走,刚进卧室,就看到满地的零食和酒瓶子。
房间明显是按照金鱼的喜好布置过的,他坐在地毯上,酒瓶子还拿在手上,脸色红润。
但仔细看,能看到脸颊的掌印。
金鱼是那种白的透亮的肤色,这会喝了酒染了淡淡的红,可那印子就那么突兀的很容易被看到。
郦萝没说话,坐在了他身边。
“怎么?不找人代打,亲自过来了啊?你看看,这两个还没消呢,你下的去手吗?”金鱼说完,又喝了一口酒。
郦萝从旁边扒拉一袋薯片,没说话,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她撕开包装的声音。
沉默两秒后,金鱼再次开口,“三年前,西伯利亚那个废弃的军工厂。”
金鱼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酒气,“你临时改了计划,把我推到了b区。我就知道是你不爱去。”
他顿了顿,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在里面被围了四十分钟,子弹打光了,腿上也挨了一发。最后是靠炸了承重墙才跑出来的,差点就被埋在那堆钢筋水泥里了。”金鱼虽然喝了不少,可是没有一丝醉意。
他转过头看她,眼神有些涣散,但语气很认真,“如果我当时没有活着回来,你会怎么样?”
郦萝撕开薯片袋子的动作停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