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版 简体版
速成小说网 > 娘子,我真不想考状元 > 第43章 临安暗流,御史微行

第43章 临安暗流,御史微行

陆怀瑾点点头:“你有把握?”

“七成。”云浅浅说,“剩下的三成,看宋家自己会不会乱。”

她没有细说具体如何操作,也没有邀请陆怀瑾参与。

说完这些,她便不再提生意或遇袭的事,只道:“热水应该快好了,你先洗漱换身干净衣裳。伤口让翁一帮你再上点药。晚些时候,我让厨房送些清淡的饭菜过来。”

说完,她便起身,离开了书房。

陆怀瑾坐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卷纸,又看向门外云浅浅消失的方向。

她没问他的伤,没问他的怕,没问省城考试的具体细节,甚至没问他对“案首”传闻的看法。

她只说了“回来就好”,然后直接给出了她能做的部分。

陆怀瑾收回目光,拿起那卷纸,入手微沉。

洗漱,换衣,处理伤口。

翁一情绪依旧低落,但做事还算利落。

热水是温的,旧衣改得还算合身,只是料子有些粗糙。

陆怀瑾换好衣服,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着云浅浅给的那卷纸,旁边还有他从鞋底取出的那些薄纸笔记。

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。

省城阅卷的风波,已经把他和韩学政无形中绑在了一起。

不管他愿不愿意,在很多人眼里,他已经被打上了“韩学政赏识之人”的标签。

这标签,是护身符,也是靶子。

韩学政的力挺,保住了他的卷子,可能保住了他的案首之位,但也彻底激怒了宋承业及其背后的势力。

暗杀失败,宋承业短期内或许不会再用同样粗糙的手段。

但他经营临安乃至省城多年,盘根错节,有的是其他办法。

名声。

陆怀瑾看向自己那份童生文书,又看了看笔记上关于“治水与流民”的论述框架。

名声越大,死穴往往越明显。

宋承业会从哪里下手?

他的出身?赘婿的身份?还是……文章本身?

文章是他写的,观点是他提出的。

如果有人刻意曲解,或者寻找现实中的“流民”、“水患”问题来“印证”文章的“狂悖”、“煽动”……

他需要更周全的准备。

不是准备辩解,而是准备证据。

证明他所非虚的证据。

证明这些思考,并非凭空臆想,而是基于现实观察的证据。

他将那些薄纸笔记,与云浅浅给的布匹生意清单分开。

前者是他的思考与储备,后者是云浅浅的战场。

他拿起一张新的纸,开始慢慢书写。

不是策论,不是文章,而是记录。

记录他自穿越以来,在临安城内外,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,关于水利设施的状况,关于城外流民聚集点的观察,关于粮价波动与底层百姓生计的关联……

点点滴滴,琐碎,但真实。

他写得很慢,很仔细。

时间在笔尖流逝。

窗外,日头西斜。

与此同时,临安府城内,一处僻静茶楼。

二楼雅间,窗户半开,对着街市。

一个身着月白长衫,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,正临窗而坐。

他面前的小几上,放着一壶清茶,两个素瓷杯。

但他只用了其中一个,另一个空着。

他的目光,落在手中一卷宣纸上。

宣纸上的字迹工整,显然是从别处誊抄而来。

他看得极其认真,逐字逐句,目光时而凝滞,时而微微闪动。

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宣纸仔细卷好,收进袖中。

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浅啜一口。

目光,透过半开的窗户,投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。

街上人流如织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,一派繁华景象。

他的视线,却仿佛穿透了这层繁华,落在了某些更幽深、更不易察觉的角落。

茶楼伙计在门外轻声问是否需要添水。

他回过神,温声道:“不必。”

又坐了片刻,他放下茶钱,起身,推门离去,脚步无声。

暮色渐浓。

宋府,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小院,地下密室。

烛火摇曳,光线昏暗。

宋承业坐在一张硬木椅上,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普通短打、头脸低垂的汉子。

汉子正在低声汇报:“……目标昨夜宿在十里亭驿,今晨巳时左右,乘驿站马车返回临安,午时前入城,直接回了云府。一路未见异常,云府也未见有额外人马调动。我们的人跟着,直到云府巷口才撤回。”

宋承业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驿站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
“回老爷,驿站内外,我们的人留了眼线。昨夜至今晨,除了目标主仆,只有几拨寻常行旅投宿离开,未见官府或可疑人物接触。驿丞与驿卒,也无特别举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宋承业挥挥手,“继续盯着云府,尤其是陆怀瑾的动向。他若出门,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我要知道。但不要惊动,更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
“是。”汉子磕了个头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密室里只剩下宋承业一人。

他静坐了许久。

然后,他起身,走到密室角落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柜前。

打开柜门,里面只有几件旧物。

他伸手在柜壁某处轻轻一按。

咔哒一声轻响,柜底一块木板弹开,露出下面一个暗格。

暗格里,整齐地放着几封书信。

信封普通,没有署名。

宋承业取出最上面的一封,抽出信纸。

信上的字迹潦草,内容简短,多是暗语和代指。

他看着这封信,眼神变幻。

烛火的光,落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
他将信纸凑近烛火,却又停住。

手指捻着信纸边缘,慢慢摩挲。

最终,他没有烧掉它,而是将信纸重新折好,放回信封,与其它几封信一起,放回暗格。

暗格合拢,木板复位,柜门关上。
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宋承业走回椅边,坐下。

密室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
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
放下茶杯时,杯底与木桌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名声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密闭的空间里。

窗外,更漏指向戌时三刻。_c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