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帮助她,或者在给沈家兄妹买礼物时随手给她带一个,都不过是顺带的事。
他从未过心,也从未理会过她的痴心妄想。
可是,他没想到有一天,她会胆大包天爬上他的床。
于他而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所以,结婚三年,他极尽可能的羞辱她。
因为,他恨她,恨不得她死!
可这一刻,听到她说喜欢他,听到她发下那样的毒誓。
他忽然间有些慌了,好像曾经支撑着他的东西,一下就垮塌了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应该感到痛快才对。
大仇得报,又和喜欢的人破镜重圆。
这是他让梦都想的事情。
可是,为什么,他心里反而更难受了?
他缓缓转身往回走,还没走几步,就看到了慌里慌张跑过来的林栀。
“你去哪了呀?我都找不到你,房子还看不看了。”
她微微翘着唇角抱怨,眼里却是娇憨明媚的笑意。
而陆枭的脑子里,却浮现出苏梨落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曾经无数次的默默注视过他。
清凌凌的眸子,黑白分明,瞳仁黑得发沉,像是山涧深潭,仿佛藏着千万语,欲说还休。
他都知道,可是,他不在乎。
而现在,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画面,忽然之间都涌上心头。
而现在,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画面,忽然之间都涌上心头。
像是忽然间打开了某个阀门,呼啦啦的再也阻挡不住。
原来,他并不是全然不在意,原来,他都记得。
“陆枭,你怎么了?”林栀拉了拉他的手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陆枭嘴角扯出一个笑,摇摇头,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有点闷,出来走走,没想到走岔路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看房子吗?”
“当然要看,你想买哪就买哪,这可是我们的婚房,必须得让你记意。”
“你最好了。”林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。只是。”
她欲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陆枭问。
林栀垂下眼眸,小声道:“我觉得对不起落落,她一定很伤心。”
“是她对不起我们!”
陆枭说的斩钉截铁,“她有什么脸伤心?!”
“那我们订婚,她会来吧,她来了,我才安心。”
陆笑冷笑,“放心,她会来的……带着下家来。”
“哎呀,你别这么说了,人家落落没有的。”
林栀推陆枭一把,却被陆枭握住了手,“走,去看房,我们的婚房。”
“嗯。”
林栀抱住陆枭的胳膊,欢欢喜喜的往别墅区走。
一阵湿热的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陆枭脚步顿了顿,耳畔似乎又响起苏梨落发毒誓的声音,他皱了皱眉,继续往前。
……
病房里,苏梨落看着老爷子睡下,才去医院门口等秦子鸿。
秦子鸿已经到了。
他还穿着外卖员的衣服,抬手拍了拍摩托车后座,“走,坐我的专车去。”
苏梨落迟疑两秒,很认真的道:“那你得开慢点,我伯伯还在医院里住着呢。”
“放心,我也惜命的。”
苏梨落上前两步,抬起大长腿坐上摩托车后座。
摩托车发动,迎着海城湿热的风,驶入车流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医院大楼的轮廓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转角处。
她转回头,风吹得头发往后飘。
耳畔又响起陆枭愤怒的质问声。
但无所谓了。
她不会再喜欢他。
毒誓都发了。
信不信,是他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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