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落将轮椅推到餐桌旁,“我今天让了春卷,衍洲吃了好几个,说都吃撑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老爷子笑起来,“那小子有福气。”
……
下午四点,厉衍洲的车子准时停在医院门口。
苏梨落脚步轻快得跑过去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车子发动,混入车流。
林栀站在医院门口,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去的车子,手里的包包都掐出了印子。
……
车子在一栋老洋房前停下来。
苏梨落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招牌,只有门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肆”字。
铁艺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,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让时尚造型的地方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造型工作室。”厉衍洲熄了火,“海城最好的,朋友开的。”
他下车,绕到她这边拉开了门。
苏梨落一下愣住了,怎么能让老板给她开车门呢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厉衍洲没说话,眼神看向别处,“快下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苏梨落轻巧的跳下车,跟在他身后往里走。
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整个一楼被打通了,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几盏水晶灯,四面墙上挂记了各种礼服,像一个小型博物馆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迎上来,三十出头,短发,耳骨上夹着一排细细的银环。
“厉总。”她笑了笑,目光落在苏梨落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,“这位是?”
“我太太。”
女人眼睛一亮,伸出手:“你好,我叫姜禾。这边请。”
“你好,我叫苏梨落。”
苏梨落跟着她往里走。
姜禾的步子很快,但每走几步就回头看苏梨落一眼,像在打量一件还没拆封的礼物。
“厉太太的骨架真好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这种肩颈线条,我一年也碰不到几个。”
她在一排礼服前停下来,手指从衣架上划过,抽出几件,又放回去,再抽出几件。
“试试这件。”
是一件雾蓝色的长裙,没有太多装饰,面料垂坠感很强。
苏梨落接过来,看了一眼厉衍洲。
他正站在窗边看手机,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,抬了抬下巴:“去试试。”
“嗯。”苏梨落应了声,去更衣室试衣服。
……
更衣室的帘子拉开的时侯,姜禾正在选首饰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苏梨落站在镜子前,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。
雾蓝色的缎面从胸口一路垂到脚踝,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株清晨,带着露水绽放的郁金香。
领口开得不大不小,刚好露出锁骨。
腰线收得很高,裙摆微微拖地,走动时像一汪流动的水。
“别动。”姜禾走过来,绕着她转了一圈,皱起眉头,又舒展开,“颜色对了,但领口还可以再低半寸。”
她伸手要调整,苏梨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别怕。”姜禾笑了,“好看的锁骨要露出来,不然白长了。”
她调整好领口,退后两步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头喊:“厉总。”
厉衍洲从手机里抬起头,视线看过来。
苏梨落站在镜子前面,雾蓝色的裙子裹着她纤细的身l,锁骨下面那一片白得像瓷。
她垂着眼睫,手指攥着裙摆,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姜禾把她往前推了一步。
灯光打在她身上,裙面的缎光流转起来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厉衍洲没说话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她,又看着她本人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姜禾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苏梨落,唇角弯起来,没出声。
“不行吗?”苏梨落小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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