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枭握住她的手腕,低头看她: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“你别说话了,快去医院。你这条腿受过伤,”
“苏梨落,你让我死了最好。”
苏梨落甩开他的手,掏出手机打120。
十五分钟后,救护车来了,她扶着陆枭上了救护车。
她不想跟着去的,可是陆枭说她是家属,医生让家属跟着。
救护车呼啸而去。
锦绣家园小区门口,厉衍洲的车停在路边。
半个小时前,程成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,附带一张照片:陆枭走进锦绣家园小区的大门。
消息只有一行字:“陆枭和苏梨落在锦绣家园偷情。”
程成将消息转发给厉衍洲,又补了一句:“号码查不到归属地,可能是虚拟号。”
厉衍洲直接开车到了锦绣家园,这还是上次苏梨落发给他的定位。
他刚拐进小区,就看到苏梨落扶着陆枭上了救护车……
他攥紧方向盘,盯着救护车消失在路口。
警笛声越来越远,但他的耳膜还在震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拿锤子敲。
他坐在车里,很久没动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:
苏梨落小心翼翼扶着陆枭的手,她的侧脸那么专注,那么紧张,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,她对他都是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,她对他都是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当他是老板,给她发工资的资本家。
厉衍洲攥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他清楚的知道自已是什么样的人。
冷硬、寡情,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情脉脉。
她想要的夫妻关系,是裴聿深和慕浅予那样的。
清晨的问侯、深夜的拥抱、节日里精心准备的惊喜。
而这些,他统统给不了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目的、规则和结果。
可他就是放不开手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进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他们才在一起生活几天,为什么他就离不开她?!
他清楚的知道,不是因为爱,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。
那是更原始的,是根植在骨血里的占有欲,是他的东西,谁也别想染指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程成又发来消息:“厉总,需要详细查一下陆枭吗?”
他没有回复,只是盯着车窗外来往的车流。
很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那个自私的、卑劣的、却又无比清晰的决定,在胸腔里渐渐成形。
他发动车子,没有回家,而是调转车头,开向公司。
办公室里,厉衍洲坐在桌前,逐字逐句地敲下一份协议,条款冷硬得像他的性格。
他知道这不合理。
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,从一开始就是。
但他更知道,自已没有办法用苏梨落想要的方式留住她。
那就用他擅长的方式。
敲完最后一个字,厉衍洲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他的婚姻,从这一刻起,彻底变成了一场围猎。
……
苏梨落回来的时侯,客厅的灯大亮着。
厉衍洲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,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三四个烟头。
苏梨落愣住,他以前不抽烟的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小声问: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
厉衍洲没回答,只是抬抬下巴看向茶几:“仔细看看,没问题就签了。”
苏梨落愣住,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陆枭让她签离婚协议的画面。
她犹豫片刻,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叠纸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