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下来:“昨天,陆阿姨来找我了。她哭了。”
陆枭的手僵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闪了闪,嘴唇微动,像是想问什么,又没问。
苏梨落趁机一把推开他。
“你车祸昏迷的时侯,陆阿姨都没掉一滴泪。可是昨天,她哭了。她都是为了你好,你能不能听她一句话?”
“我。”陆枭的手垂下去,“我让不到。”
“我发过毒誓,你想让我活不过今年吗?!”
陆枭的脸白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离我远点。”
苏梨落一把推开他,快步往前走。
走到楼梯口,又停住脚步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不要再挑衅厉衍洲。听阿姨的话,离开海城。”
她停顿片刻,抬脚上楼。
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她,她能感觉到。
但她只想赶紧离开,再也不想看到他。
每次看到他,一天的心情都不好了。
到了走廊,光线变暗,周围也凉爽起来,她才觉得好受些。
她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出来,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。
戴着墨镜,姿态优雅,像电影里走出来的贵妇。
但苏梨落一看那拿包的动作就知道是谁。
但苏梨落一看那拿包的动作就知道是谁。
手腕朝上,包挂在手腕上,又傲又端着。
除了江敏还能有谁?!
苏梨落没说话,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去。
“苏梨落。”她开口。
苏梨落停住脚步,缓缓转过身:“你哪位?”
“江敏。”
她抬起下巴,连墨镜都遮不住那股傲气。
“我刚刚看到陆枭了。”她冷笑,“你是不是觉得很爽?现在每个人都来求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厉太太。”
“是。”苏梨落点头。
江敏摘下墨镜:“苏梨落,我告诉你,你最好不要得意忘形。我和沈光耀还没离婚,我有权对他放弃治疗。”
苏梨落垂下长睫,沉默片刻,抬起眼眸看着她。
“你刚刚叫我厉太太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现在不只是苏梨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老公说过,我是厉太太,背后有厉家,就算不说话,也自带三分威势。”
她看着江敏的眼睛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,如果你敢停沈伯伯的治疗,我就让江晨科技陪葬。”
“你敢!”江敏猛地站起身,将腕上的包包甩在沙发上,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你爸妈不过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学生,天生一股穷酸气。你全身上下都是这种气味,就算你勾搭上厉衍洲也没用!”
“苏梨落,陆枭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像陆家那样的小门小户,尚且看不上你的出身,又何况是厉家!你早晚会被扫地出门,就像在陆家一样。”
“到时侯,你只会比现在更惨。你还是老老实实的,不要招惹我们!”
苏梨落看着她,面色平静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“江阿姨说得对。我出身不好,命也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今天,是你来找我。不是我找你。”
“哼!”江敏冷笑,“苏梨落,我真是小看你了。你可真是不乖啊。”
“不乖,我能活这么大吗?!江阿姨要是没事,我去上课了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江敏走过来,抬头看着她,“你告诉厉衍洲,让他不要找我们江家麻烦。我们可是养大了你。”
“你这么厉害,怎么不亲自跟他说?”
江敏笑笑,伸手扯了扯苏梨落白大褂上的铭牌,“记得你考上研究生时,沈光耀高兴得跟亲生女儿考上似的。”
“苏梨落,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养女。按理说,厉衍洲是我的女婿。岳母让女儿女婿办点事,不过分吧?”
苏梨落想到厉衍洲说的话,便道:“不过分。衍洲也说,你是半个娘家人。有机会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好啊,我随时奉陪。”
江敏缓缓戴上墨镜,冲着苏梨落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真乖。”
苏梨落没动。
她的脸颊被拍得有点响,走廊里经过的学生都看了过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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