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好一会,厉衍洲才缓缓划开接听键,“喂。”
“厉总,昨天下午,林栀去学校找太太了。”
他的下颌线蓦地绷紧,声音骤然低沉,“怎么现在才说?”
那边安静了一瞬,“厉总,跟着的人见太太没吃亏,便没及时汇报。”
“换人!”
“是,厉总。”
挂了电话,厉衍洲一刻都未耽搁,便驱车赶往海城大学了。
教师公寓楼下,他松开方向盘,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锁住那扇门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,热烘烘的,却驱散不了他眼底的冷意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苏梨落的样子。
她搂着他地脖颈,紧贴在他怀里,叫他衍洲。
可是,这一切在前天晚上戛然而止。
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刚领证的时侯。
不,还不一样。
那个时侯,苏梨落不会不回他消息。
她会秒回,字里行间还带着几分讨好。
不像现在,连消息都懒得回他。
厉衍洲握住门把手,动作微滞,须臾后,推开车门抬脚下车。
公寓门口,他熟练按下一串数字,020301,是她的生日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智能提示音温柔如常,可家里却空荡荡的。
鞋柜前,她常穿的那双鞋子也不在。
厉衍洲抬眸扫过腕表,这个点,她应该还没去学校。
对门忽然传来动静,门打开,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。
厉衍洲眸光微怔,“施老师。”
施牧之微微颔首,大步径直离开。
厉衍洲注视着他的背影,直到电梯门合上,才收回视线。
他在门口静立片刻,掏出手机拨打苏梨落的电话。
响了好久,那边都没人接。
电话自动挂断,屏幕暗下,他再度拨出。
响了几声,那边终于接通。
“喂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小,周边很嘈杂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我在高铁站。”
“去高铁站让什么?”
“我来接一个人,浅予的朋友。”
厉衍洲心中立时警铃大作,正要开口追问,一个电话又进来了,是裴聿深的。
“你等等,电话不要挂断。”
他快速切线接通,“喂。”
“衍洲,跟你说件事,我夫人给弟妹介绍了个朋友,是她发小,叫季临江,顶流明星。人不错,最近正在海城拍摄。”
裴聿深顿了顿,语气斟酌:“你……不介意吧。”
厉衍洲的下颌线再度绷紧,声音冷沉,“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一看苏梨落的电话也挂了。
不是不让她挂吗?!
不是不让她挂吗?!
现在连老板的话都敢不听了。
厉衍洲又拨过去,响了好久都没人接,竟然还不接他电话。
他攥紧手机,转身下楼,驱车去高铁站。
……
与此通时,身在高铁站的苏梨落,终于见到了慕浅予的发小。
他戴着黑色的口罩,穿着宽松的潮牌t恤,手边拖着一只银色行李箱。
即便遮住大半面容,仅凭一双黑亮的眼睛,苏梨落也瞬间认出了他,是那位顶流明星。
上次去厉衍洲妈妈的美容院,看到的就是他。
原来他叫季临江,怪不得林栀和沈念夕叫他季季。
只是他身边怎么没有一个工作人员?
“你好,我是浅予的朋友苏梨落,请问是季临江先生吗?”
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苏梨落微微抿下唇角,轻声道:“浅予说你身l不太舒服,又不想去这边的医院,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他这才点点头,向她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季临江。”
苏梨落微怔,抬手轻握了下他的手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就是有点头晕,可能低血糖,这几天工作行程太紧。”
苏梨落看向他的行李箱,“你是要离开海城吗?现在还能坐高铁吗?”
“不坐了,浅予让我把票退了。”
他嗓音微沉,“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下。我不太方便住酒店,不想被人打扰。”
苏梨落点头,“明白,浅予给我交代过了,说你不方便住酒店。”
她唇角弯起,“你看这样行吗?我有个小房子,没人住,那里还很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