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哪哪都有他?
他沉默了会,强压下心头的郁结,自我宽慰,或许苏梨落根本不知道陆枭也一通去了医院。
他立刻拨通苏梨落的电话,嗓音克制着情绪:“落落,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实验室呀,怎么了?”苏梨落的声音轻柔平和。
“听陈惠说,沈驰回来了?”
“是的,今天下午刚回来,我们学校有个新的研究成果,对脑部神经很有效果。我就给大哥说了,他就回来了。”
厉衍洲沉默片刻,语气淡淡嘱咐,“治疗的事,让沈驰自已决定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,我这边正忙着,先挂了。”
“好,”
挂断电话,厉衍洲更烦躁了,他又不想捕风捉影的揪着陆枭的事不放。
可偏偏陆枭无处不在,像一根细密的刺,卡在心头,放不下,也拔不出。
熬到晚饭时间,厉衍洲终究还是没忍住,又去了海城大学。
他特意让人准备了澳龙,细心将虾肉尽数拆好,装进食盒。
上次,她就很喜欢吃。
要是海城大学允许,他可以在校园里整个烛光晚餐出来。
陆枭可以无处不在,那么,他也可以。
厉衍洲提着食盒,站在实验楼下,摸出手机给苏梨落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久,始终没人接听,他正打算去找门卫大爷问问,就看到施牧之从楼里走出来。”
“施老师,苏梨落在实验室吗?”
施牧之微微皱眉,“她不是去医院了吗?海城有个研究项目,对沈光耀的恢复有好处,他们决定让沈光耀试试。”
“他们?”厉衍洲嗓音微沉。
施牧之点头,“还有个叫沈驰的,好像是沈光耀的儿子,和陆总一起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施老师。”
厉衍洲提着食盒往外走,身后响起施牧之的声音,“你现在去医院,估计还能看到他们。”
他们?
又是他们!
厉衍洲脚步骤然一顿,心头的那股子烦躁又蔓延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向车子。
坐进车内,他又给苏梨落打电话,还是打不通。
他发动车子去医院,途中又给陈惠打了个电话。
陈惠的声音压得很低,说苏梨落在医院,正和专家们讨论方案,估计手机静音了,沈驰和陆枭也都在……
强行压抑的那股子烦躁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是掌控欲非常强的人,他注重内稳,不允许任何不确定的因素。
尤其是他和苏梨落的感情,他内心深处,始终藏着一份难以消解的不安与缺憾。
他不只一次,从不通人口中听说,苏梨落有多喜欢陆枭,日记本里都是他。
她为了他休学,照顾他那么久,就算忍受三年冷暴力,也没有结束婚姻。
最终离婚,也还是陆枭提的。
他死死攥紧方向盘,酸涩与烦躁交织心头,又闷又痛。
最终,他调转车头回了教师公寓。
……
客厅里,厉衍洲坐在沙发上,望着桌上静静摆放的食盒,双手十指交扣,默然等待。
他不知枯坐了多久,直到窗外的天色黑透了,才缓缓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l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,想给苏梨落打电话,又担心那边没人接听。
他从来没如此纠结过,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,患得患失,既要又要。
她要苏梨落的所有,从身l到心灵都是他的。
厉衍洲豁然起身往外走,他要去找她,不管她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,她都是他的妻子。
他一把拉开门,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门口的施牧之,正往他这边瞧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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