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衍洲眼眸垂下来,视线落在她手上,声音又沉又冷,“放手。”
苏梨落指尖缩了缩,没有放开。
“放手!”他的声音更冷了。
苏梨落垂下头,还是没有放开。
厉衍洲抬手拉开了她的胳膊。
”衍洲。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厉衍洲步子顿了顿,最终,还是拉开了门。
砰的一声,门关上,摔得很响。
苏梨落的身子瑟缩了下,看着那扇还在震动的门,眨眨眼睛,滚烫的泪落下来。
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明明是没有的,为什么他们都说有?!
难道,真的是她没仔细看?
不会的,她不会犯那种错误,她一页页仔细核对过。
杨工那个小组,他也问过施牧之,确认那个项目是不是陆枭投资的。
他明明说不是。
还有那个脑神经的研究项目,难道也是陆枭投资的?
她有好多疑问,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想去找施牧之问明白。
可是,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又犹豫了。
厉衍洲都问过了,她去了有什么用呢!
这种自证清白的事情,她从小不知道让了多少次,哪一次不是自取其辱?!
连厉衍洲都不相信她,还有谁会相信她?!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每一次生活看着有点希望的时侯,就会再一次坠入更深的黑暗。
要是一直在黑暗里还好,她不会胡思乱想,只会闷头赶路。
而现在呢,她看到过光亮,那是厉衍洲的样子。
她转身回卧室,关上灯,缩在角落里,再也不想出来。
可是,不管她如何痛苦,第二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。
个l渺如尘埃,离了谁都无所谓。
苏梨落自小就懂得这个道理,她的悲伤会随着新生的太阳,埋藏在内心深处。
不会消散,只会隐藏。
她洗了澡,换上衣服,扎起马尾,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去学校。
她外表看不出一点异样,乃至还和周明一起去食堂吃饭。
可是,她内心深处,沉重的像灌了铅,每呼吸一下,都撕扯着各处的神经。
她疼,她知道厉衍洲也疼。
晚上,大家都下班了,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。
她合上电脑,看着门口,不一会,陆枭便来了。
她静静的望着他,知道他会来。
陆枭走近前,“怎么还不下班?”
苏梨落没说话,眼睫颤了颤,视线看向别处。
苏梨落没说话,眼睫颤了颤,视线看向别处。
“那个脑神经的项目,是你投资的吗?”
轮到陆枭沉默了,过了片刻,他开口,
“我不是故意要瞒你,要是知道是我的项目,你肯定会拒绝,但这个治疗方案对沈伯伯确实很合适。”
苏梨落垂下眸子,沉默一瞬,“真的没有风险吗?”
“基本没有,这个你可以放心。”
苏梨落站起身,将笔记本装在书包里,“谢谢陆总,以后,治疗的事情,你直接联系沈驰。”
她拿着书包往外走,陆枭侧身让开,跟在她身后道:“沈驰马上就走了,总联系他恐怕不方便。有时侯还得联系你。”
苏梨落顿住脚步,“可以联系我,但是,不能是你,让其他人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厉衍洲点头,“我都听你的,只要你愿意让沈伯伯试试。”
“你不要跟着我。”
陆枭脚步顿了顿,低声道:“我不跟着你,我也要回去。”
苏梨落没再说话,快步下楼,往校园深处走。
陆枭站在主干道上,没有再往前跟一步。
直到看着她出了校门,穿过马路进入小区,他才转身往回走。
他早已让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,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。
要是她嫁的是普通人,他早就强取豪夺,不择手段了。
只不过现在有些难办,那个人是厉衍洲,他有些忌惮,但结果是一样的,无外乎战线拉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