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潭上飘着几朵睡莲,偶尔有几尾红色,金色的鱼游过,钻到亭子下面去。
水潭上飘着几朵睡莲,偶尔有几尾红色,金色的鱼游过,钻到亭子下面去。
鱼很大,一看就生长了很多年。
厉衍洲看着下面的水潭,低声开口:
“爷爷很早就生病了,我都知道。十岁生日那天,我在这个水潭里放生过一只乌龟,通学说,乌龟会保佑家人身l健康,而我只想保佑我爷爷。”
“以后,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爷爷长命百岁。二十多年,医生都说是奇迹。”
他垂下头,声音微哽,“也许,我应该放下了。”
“衍洲。”苏梨落缓缓伸手环住她的腰身,“都会过去的,我们不要太伤心了,好吗?”
“嗯。”厉衍洲点头,低头吻她的乌发,“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“你不让我说谢谢,自已还说。”苏梨落嘟囔着,眼泪又落下来。
厉衍洲弯唇,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,“回房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洗了澡,收拾完,已经到吃早饭的时间了。
两人相对而坐,饭菜摆了记记一桌,却都没人动筷。
“陪我去公司。”他忽然有点孩子气的说。
苏梨落微怔,随即点了点头,别说陪他去公司了,这个时侯刀山火海,她都会陪着他。
她低头给施牧之发消息请假,眼前出现一条墨色花纹的领带,攥在厉衍洲骨节分明的大手里。
苏梨落抬头看他,见他微微抬起下巴,示意给他打领带。
苏梨落站起身,小声道: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他将领带放到她手里,握住她的手,牵引着她往上。
苏梨落随着他的动作,踮起脚尖,将领带绕过他的脖子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稳稳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一点点带着她折叠,穿插,动作轻缓又郑重。
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轻轻交缠。
她垂着眼,长睫微颤,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。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,有好多次,他们远远比现在更亲密,距离更近。
可是,这一次,苏梨落分明有点心慌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看他。
他敛着眼底所有沉郁,目光温柔缱绻,一寸寸落在她的眉眼之间,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苏梨落忽然觉得,这好像不是简单的打领带,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付。
他将自已最l面、最郑重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她,任由她亲手打理。
在他耐心的牵引带动下,笨拙的穿引渐渐变得规整。
最后指尖轻轻一收,一枚端正挺括的领带结稳稳成型,贴合着他的领口,庄重又肃穆。
动作落定的瞬间,厉衍洲抬手,轻轻覆上她还停留在领带结上的手,牢牢按住,不让她收回。
室内安静无声,只剩两人之间清浅和微沉的呼吸声。
他微微俯身,嗓音低沉、清稳,褪去了阴郁与冰冷,字字郑重,落进她的心底。
“厉太太,以后,厉衍洲就是你的了。”
苏梨落长睫微微颤着,倏然间眼圈就红了。
这一刻,他们好像完成了某种仪式,没有热烈张扬的誓,只有极致的坦诚与交付。
他的身份、荣辱、过往与未来,自此尽数归她所有,任她牵绊,由她掌控,余生皆予她一人。
“衍洲。”她哽咽着抱住他,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瓣,“以后,苏梨落也是你的了。”
“落落。”他俯身抱住她,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
门口,提着饭盒的张妈正要进来,一看到这一幕,赶紧退了出去,背过身不停的抹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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