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“我让大哥过来,过两天。”
她攥紧指尖,深吸一口气,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,那声音沉稳有力,很有节奏感。
她一听就知道是厉衍洲,转身便跑了出去。
“衍洲,”
“怎么样?”厉衍洲伸手接住她。
她激动的语无伦次,双手比划着,“刚刚,眼皮也在动,手也在动,胸口也在起伏,伯伯很快就能醒了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走进病房,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施牧之。
“施老师。”他颔首,伸手接过施牧之手里的背包,“麻烦施老师了。”
施牧之没说话,面无表情的看着厉衍洲往里走,苏梨落跟在他后面,和他手牵着手。
他淡淡的垂下眸子,转身出去了,还没走多远,便听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施牧之回头,见是陆枭跟了出来。
他顿住脚步,淡淡开口,“陆总……还要努力啊。”
陆枭勾勾唇角,“不会让施老师失望。”
“好,我等陆总的好消息。”
施牧之走了,而病房里,杨工正详细介绍沈光耀的情况,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。
他再三强调要多陪伴,多和病人说话,这样有助于唤醒病人。
因此,苏梨落没回学校,就在病房陪着沈光耀。
厉衍洲还有个重要的会议,便先回公司了。
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苏梨落一个人。
她握着沈光耀的手,轻声细语地说:“伯伯,大哥现在不在江家让事了,他自已创业,让得很好,他刚走,这两天参加投标,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
顿了下,她又道:“奶奶也很好,我中秋节准备回家看她。你快点醒过来,没准还能中秋和我一起回家呢,奶奶肯定晒了很多芭蕉干。给我们带很多东西回来。”
她笑了下,“现在,家里的干豆角还没吃完呢。”
她低头,搓了搓沈光耀的手,声音低了些,“我也很好,我和陆枭离婚了,我嫁给了厉衍洲,他很好很好,您一定会喜欢他的,我觉得,我现在好幸福。”
“伯伯,你以前说,谁娶到我,是他的福气。可是,陆枭总说,娶我是他的晦气。”
“昨天,厉衍洲对我说,他就是有福气,能娶到我。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“我真希望你快点醒过来。”
她攥紧沈光耀的手,眼泪落下来,打在沈光耀的手背上,“我想你见见他,和他吃个饭,我想你对他记意,我好喜欢他……”
门被推开,陆枭走了进来。
苏梨落忙擦了把眼泪,侧过脸去不看他,“你……怎么还没走?”
“杨工有事,我来查房。”
“你……你查房?你会吗?”
陆枭笑了笑,余光瞥一眼她的脸,“你忘记我是什么专业了?”
苏梨落微微愣住。
她确实一时没想起来,好像关于他的事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过了片刻,她道:“你是制药学,又不是临床医学。”
“我是双学位。”陆枭的视线看过来,“你不知道吗?”
苏梨落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,“你小时侯不会的题目,还是问我的。”
苏梨落没说话,站起身,让开病床前的位置。
陆枭看一眼监测器,打开平板,拿着笔在屏幕上写写画画。
苏梨落在后面看着,因为,屏幕反光,也看不清他在写什么。
又见他抬了抬下巴,看向旁边的桌子,把上面的脑电图拿给我,
“哦。”
苏梨落走过去,拿起那张长长的纸递给他,他的手伸过来,指尖相触,他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梨落一怔,正要抽出手,而他已经放开了。
“抱歉。”他微微攥了下拳,垂下眸子,“是我的错”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