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故事在另一个世界叫《西虹市首富》,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名字。
但它在他脑子里已经住了很久了,久到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画面――一个穷困潦倒的守门员站在一栋即将被拆除的老房子里,面前放着一个保险箱,保险箱里是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“恭喜你,你获得了十个亿的使用权”。
“有。”
林舟说,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,“在我脑子里。给我一个月,我给您一个剧本。”
韩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语气很平,但林舟听得出来那层“平”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“一个月太长。
三周。
我给你找两个编剧配合你,你出故事框架和关键笑点,他们负责填充细节和格式化。
稿费按行业标准走,署名你第一。”
林舟笑了一下。
三周,写完一部电影的剧本。
他在另一个世界看过无数遍《西虹市首富》,每一句台词都刻在脑子里,每一个笑点的节奏都烂熟于心。
他不需要“写”,他只需要“翻译”――把另一个世界的语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语,把地球的梗改编成这个世界的观众能懂的梗,把沈腾的脸换成一张观众还没看腻的、但同样能让人相信“这个人很穷但很好笑”的脸。
这不需要三周,但他不能说“我一周就能写完”。
因为那不正常。
他已经在太多事情上表现得“不正常”了――非科班写出《小幸运》,非专业演员一条过,非音乐人写出《天亮了》。
他不能再多一个“三周写完剧本”的标签。
他需要一个合理的、不会引起怀疑的、让所有人觉得“这是他努力的结果”的时间。
“好。
三周。
”林舟挂了电话,把水杯放在石阶上,双手撑着膝盖,看着巷子上方那一片被白云划过的蓝天。
郭奇林从旁边走过来,折扇打开着扇风,看到林舟一个人坐着发呆,用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舟哥,谁的电话?你脸都僵了。
”林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韩冰。
他说电影内部试映反响很好。
投资方要加投下一部,问我要本子。
”
郭奇林的扇子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林舟,折扇慢慢合上,扇骨一根一根地收拢,发出细碎的、像骨头关节活动的声音。
“舟哥,”他把折扇插回后领口,“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?就是那种――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睡还能同时做三件事的药。
你写歌、录综艺、拍电影、写剧本、帮白露打官司、给韩虹写歌――你一天是不是有四十八个小时?”
林舟想了想,说了一句让郭奇林愣住的话:“我上辈子加了太多班。
这辈子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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