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壁上没有凝水珠,是温热的,温度刚好能让手掌贴上去不会太烫。
白露站在门口,靠着门框,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林舟拿起手机,发现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,白露发的,只有三个字:“趁热喝。”
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
不是烫的,不是温的,是那种喝下去之后从食道滑到胃里、暖意慢慢散开的温度。
两个人偶尔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选片权在白露手上,因为她说了“你选的片子都太烧脑了,我看完要失眠”。
她选了一部这个世界的爱情片,剧情很简单: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在分别多年后重逢,发现自己喜欢对方。
林舟看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吐槽:“这男的为什么不在十年前告白?等这么久不是浪费了十年吗?”白露说:“因为他当时觉得自己不够好。”
林舟说:“他当时觉得自己不够好,十年后就好了?他这十年干了什么?换了一份工作,搬了一次家,其他什么都没变。”
白露说:“他变了。
他变得更敢了。”
林舟说:“你敢吗?”
白露没有回答。
电影放到结尾的时候,男女主角在机场重逢,男主终于说了“我喜欢你”,女主哭了,观众也哭了。
林舟坐在沙发里,看着屏幕上那个告白的画面,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――不是故意的,是白露在沙发靠垫上调整姿势的时候,手背擦过了他的手指。
很轻,像一只蝴蝶停在窗台上,只停留了一秒就飞走了。
他没有动,她也没有动。
两个人继续看电影,但没有人在看了。
最搞笑的一件事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林舟点了一份外卖,是公寓楼下那家面馆的炸酱面。
外卖小哥打了电话说“到了”,林舟说“放门口就行”。
他出去拿的时候,发现门口没有外卖。
他翻了翻手机,发现地址填错了――不是十二楼,是隔壁单元的十二楼,门牌号一样,但单元不同。
他和白露一起走到隔壁单元十二楼,站在那扇门前。
门牌号和他们家的一样,只是楼道的格局略有不同。
林舟敲了门,一个中年大妈开了门,手里端着一份已经拆了包装的炸酱面,脸上写满了“我正准备吃”。
她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――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,男的看着眼熟,女的看着更眼熟。
她愣了整整三秒,然后脱口而出:“你们是不是在录什么节目?摄像头在哪儿?”
林舟反应极快,快到他事后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:“阿姨,我们是租客,刚搬来的。
不是明星。”
大妈看了他三秒,目光从他的脸移到白露的脸上,又从白露的脸上移回他的脸上。
“小伙子,”大妈说,“你长得挺像一个唱歌的。
就是那个――那个唱‘小幸运’的那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