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回来,知道有人敢冒充他太太,扔出去都算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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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偏厅。
门一关上,隔绝了楼下所有嘈杂。
沈云杳坐下,拿起话筒。
“杳杳啊。”老夫人的声音传出来,透着些许疲惫,“裴家闹起来了?”
沈云杳的语气比在楼下温和不少,“没什么事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伴随着两声咳嗽。
“我人在国外,可还没老眼昏花。”
“是不是舒远那孩子又帮着外人欺负你了?他眼皮子浅,又被他妈惯坏了,分不清好坏,委屈你了。”
“谈不上委屈。”沈云杳淡淡一笑,“我和裴京宴领了证,论辈分,他得规规矩矩叫我一声小婶,我还犯不上和一个晚辈动气。”
况且裴舒远是什么人,她早就看清了。
老夫人在电话那头舒心一笑。
“好孩子,你能这么想最好。”
说到这,她停顿了一下,紧接着,语气严肃下来。
“京宴做生意是把好手,外面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“但这个家里头,底下这些小辈是一个比一个不像话!我是老了,管不动了,但你不一样。”
老夫人深吸了口气,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杳杳,沈家的恩情,这些子孙忘了,奶奶可没忘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裴家这群烂树根,你该敲打敲打,该拔掉的就连根拔。等你清理干净,我手上的股份实权,连京宴都越过去,全交到你手里!”
沈云杳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一下,“奶奶,我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拒绝。”
老夫人打断她。
“你尽管放手做,出了任何事由奶奶担着,奶奶不在了还有京宴。”
“你就当,是替沈家来收账的吧。”
收账。
这句话可说到了她心坎上。
裴家如今的基业,往上数三代都是沈家帮着打下来的。
如今她家破人亡,孤身一人。
在这群狼环伺的圈子里,什么恩情、婚姻,那都是虚的。只有实实在在,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是最硬的底气!
哪怕裴京宴为了报恩和她领了证,但以后的事也尚未可知。
等哪天这恩情淡了,随时能把她一脚踢开。
想到这,沈云杳没再推辞。
“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
“这边的事我会处理,您安心疗养,有机会我去看您。”
“好,好。”
听她松口,老太太终于放心下来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临挂电话前,老太太声音松弛下来。
“杳杳啊,奶奶再多一句嘴。”
“京宴那孩子打小就有主见,他不乐意的事,谁劝都没用。要真想补偿你,法子多了去了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再琢磨琢磨,他跟你结婚,当真只是为了报恩吗?”
不是为了报恩,还能是因为什么?
她了解裴京宴,就他那种冷心冷肺,连亲情都能算计利益的人,总归不会是打什么好注意。
挂了电话后,她摇了摇头,很快把这番话抛到了脑后,出了偏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