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,将阿砚的头发装了进去。
然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的是刚才在走廊里,她和裴衍发生冲突时,趁乱从裴衍头上薅下来的头发。
两份样本,都已经集齐了。
世界上当然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。但还有一种可能。
如果那个人,根本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呢?
沈云杳拿出手机。本想给裴肆打电话。但又想到阿砚现在跟在裴肆身边,跑前跑后。如果让裴肆去办这件事,恐怕不太方便。
沈云杳在通讯录上往上滑了两格,停在了“裴京宴”三个字上。
大房的事也算是裴家的事,裴京宴作为裴家人,帮点忙也说得过去吧?
拨号键按下去,响了没两声,对面就接了。
“喂。”裴京宴那边很安静,没有什么杂音。
沈云杳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快,顿了两秒才开口,“帮我个忙。”
话一出口,就听见电话对面一阵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。
应该是裴京宴起了身,拿着电话往外走,“出什么事了?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不是出事了,不用来!”沈云杳赶紧阻止,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家靠谱的鉴定机构,做个亲子鉴定。”
“要快,能加急的,这件事很重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
也是,要想让裴京宴办事,这么没头没脑的,他肯定不会答应。
沈云杳组织了下语,正想跟他解释大房的事。
结果裴京宴竟然没有追问。
“好。”他干脆地应了一声,“机构的事我来安排。”
沈云杳松了口气,“我等会让人把样本送过去。”
-
裴氏集团大厦。
后勤行政部在一层,自打离开裴家别墅后,珍妈就被安排在这里工作。
裴正云也算对她不错,不但给她了单独的办公室,也没给她安排什么活,清闲着等着拿工资就行,可珍妈可谓是难受得不行。
人一闲下来就容易乱想,再加上裴衍刚刚出事,她是成天成宿的担心。
这会正是中午午休时间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苏明远侧身闪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反锁了。
“明远……”珍妈一看是他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
她快步迎上去,声音很委屈,“你怎么来了?公司这么多人,万一被看见了。”
“我从货梯下来的,”苏明远拉起了珍妈的手,“来看看你,受苦了。”
午休还没结束,大部分后勤人员都在茶水间或者休息区,不会有人来找他们的。
珍妈一听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我受苦不要紧,可是衍衍他怎么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