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阿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,惊呼出声,下意识就要去帮忙。
然而沈云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。就在苏明远逼近的瞬间,她一个侧身就精准扣住他手腕,同时用膝盖重重一顶。
“砰!”
他手里的剪刀应声落地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捂着肚子疼得冒冷汗。
这行云流水的反击,不过眨眼之间。
裴京宴刚抬起来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,抬了抬下巴,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接手。
苏明远被从地上拎起来,珍妈和裴衍也被分别控制住,强行往外拖。
裴衍被押走的时候还在骂,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彻底消失。
走廊终于重新安静下来。
裴正云转过身,看着还有些局促不安的阿砚,眼眶又红了。
“阿砚……”裴正云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对不起,妈妈没能早点认出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”
阿砚低着头,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,您别这么说,我不怪您。”
阿砚还是不太习惯那个称呼,“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,生下来就被扔了。现在我知道……我的母亲没有不要我,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。”
阿砚顿了顿,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,“而且如果不是沈小姐,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。”
这番质朴的话,让裴正云心又被狠狠揪了一把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酸意逼回去,然后转头看向沈云杳。
以前她看沈云杳是带着审视、轻视以及提防。但现在,她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儿子还小两岁的弟妹,眼神里只剩下感激。
“杳杳,真的谢谢你。”裴正云语气很郑重,“大姐今天欠你一个人情,如果不是你,我不仅要失去亲生儿子,还要把大房的基业拱手让给那对畜生。”
说着,裴正云松开了阿砚,退后半步,仔仔细细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苦笑了一下,“你知道吗?其实你出生的时候,我就给你想好了名字。”
“裴砚,砚台的砚,我想让你这辈子踏踏实实的,有底蕴、有根基。”
阿砚愣了一下。
“但宋明远说,我刚生完孩子太辛苦,他替我去登记。”裴正云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,但拳头却越攥越紧,“结果拿回来的时候,名字变成了裴衍。他当时说是护士录入错了,我想着衍也不错,就没再改。”
裴正云冷笑一声,“现在想来,他就是故意的!他不想让他的私生子用我取的名字,裴衍是他起的。而我的阿砚……居然连个像样名字都没有,被他们取名叫狗剩……”
“这对狗男女……”裴正云咬牙切齿,“我裴正云发誓,一定会亲自处理干净,绝不让他们好过!”
沈云杳静静听完,点了下头。
“大姐能想通就好,”她看了一眼裴砚,“既然找回来了,以后就是裴家人。以前落下的,好好补偿就是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时间,明白这种时候,裴正云需要和裴砚独处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,后续的收尾大姐就自己处理吧,我们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沈云杳一走,她身后的大部队也都浩浩荡荡地跟着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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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二房的偏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