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杳平时和三房没什么来往,何况裴正清喜静,院子选的也是最僻静的。
路过时沈云杳看了一眼,里面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柏,透着股冷肃的气息。
在车子驶过三房院子外回廊时,能看见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。
司机正想踩一脚油门赶紧过去,却被沈云杳叫了停。
“等等。”
沈云杳已经听见了,好像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。
车速放慢了一点,她降下车窗,伸头看了一眼。
原来不是在院子里,是客厅中灯火通明,落地窗也没有拉窗帘,故而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。
裴正清正铁青着脸,手里随手抄了把高尔夫球杆,指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年轻人。
赵雅芝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捂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而那个站在中央的,正是三房的小儿子,裴鹤翎。
沈云杳挑了下眉,今天的热搜,她也略有耳闻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火烧到家里来了。
她推开车门下了车,老张想说什么,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了。
沈云杳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院墙外一处墙后。这里视线不错,距离也近,能大致听清屋子里的争吵声,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了。
裴鹤翎抱着双臂,穿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卫衣,兜帽随意搭在脑后。露出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美脸庞。
他整个人都站没站相地歪着,头发被染成浅棕色,明明在挨骂,下巴却抬着,吊儿郎当的,那姿态看着就一点也没当回事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”裴正清的怒吼声,穿过玻璃传了出来,“网上都传遍了,说你半夜三更去买不明药品,还被人拍到网上了,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我们裴家的笑话!”
沈云杳站在阴影里,没出声。
客厅里的人吵得太凶,根本没注意到外面多了个人。
裴鹤翎换了个姿势,语气轻佻,“爸,你这话说的,网上那些营销号随便编排几句,您就信了?看来您这辨别是非的能力可有待提高啊。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裴正清气得不行,“要不是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,别人怎么会把脏水泼到你身上?你看看你哥,从小到大,哪次让我们操心过?哪次不是给我们长脸?”
“你再看看你,除了惹是生非,你还会干什么!”
裴鹤吟一直站在旁边,明明是亲兄弟,可穿着打扮的风格却和裴鹤翎完全不同。
他穿了身非常妥帖的白衬衫,神色看起来焦急又无奈,像是想劝架,却不知如何介入。
听到这番话,裴鹤吟上前一步,挡在弟弟面前,“爸,你别这么说小翎,网上的事情还没查清楚,也许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能有什么误会?”裴正清打断儿子,“小吟,你没看到网上怎么说?说他吸食不明药品!这种原则性问题,你还护着他?”
说完,裴正清又转向裴鹤翎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?买的到底是什么?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
“哦,不明药品?说我吸毒啊?”裴鹤翎不仅一点也不怕,甚至还大辣辣嚼着嘴里的口香糖,吹了个泡泡。
“噗”的一声,泡泡破了。
裴鹤翎又嚼了两下,漫不经心开口,“那你们报警抓我呗,正好让他们来查查我到底吸没吸。”
“你――”
听到这话,裴正清捂住胸口,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小翎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一直沉默的赵雅芝终于开口了,“爸妈也是为了你好,你说说,你到底买的是什么,说实话。”
“说了你们信吗?”裴鹤翎耸了耸肩,懒洋洋的,“买的维生素啊,最近熬夜,掉头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