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你,现在就自己把剑双手奉上。”斤乘走上前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陌辰,嘴角的弧度欠揍到了极点,“然后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,说一句‘天门道的大人们饶命’。兴许地界神大人心情好,还能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“虽然关三年囚天禁免不了,但至少不用死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呢?”
“你看他那表情。”地若止身后一个女弟子捂嘴轻笑,“还握剑呢,怎么,你还想跟我们动手?你配吗?”
“你连我们天门道最弱的弟子都打不过吧?”
“别这么说嘛。”斤乘摆了摆手,语气中满是虚伪的善意,“人家好歹是杀神继承人呢。虽然是个假的,虽然杀门门主都不认,但人家自己觉得自己是真的呀。”
“这份自信,还是值得鼓励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天门道众人笑成一片。
“你们杀门的人也是怂。”地若止偏头看了一眼杀无咎,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几分,“堂堂门主,连自家继承人都护不住。”
“传出去也不怕丢人。”
“哦不对,你们杀门早就丢人丢习惯了,从初代杀神之后,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“到你这,连祖师爷的牌位都压不住场面了…呵呵。”
“地界神说得对。”斤乘接话道,“杀门现在什么档次?也配跟我们天门道叫板?我们天门道背后站着的是谁?”
“是天命,是天道!”
“你们杀门背后站着的是谁?一块凉透了的牌位!哈哈哈哈!”
“别跟他们废话了。”地若止挥了挥手,“带走,那只兔子也带上。”
云陌辰的拳头紧握,隐隐颤抖。
他的血在沸腾,杀道二维的气息在经脉中疯狂翻涌。
但杀神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天道门的宝库!
薅一笔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。
轰——!!!
可突然,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从云陌辰体内炸开,如同火山喷发。
一道虚幻的人影从光芒中凝聚而出,出现在云陌辰身侧。
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,黑红色长袍,面容模糊不清,但周身散发的气息,如同深渊一般不可测。
杀神。
他真的现身了。
云陌辰吓了一跳,偏头看向那道虚影:“你抽什么风?”
“忍不了了。”杀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最深处刮出来的寒风,“看到这群不肖子孙,老子忍不了了。”
云陌辰:“……”
众人一愣,迅速探查了一下杀无咎的境界。
维境十七阶。
地若止第一个笑出声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就这?就这?这就是你的仪仗?一个维境十七阶的残魂,也敢出来丢人现眼?”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。”斤乘笑得前仰后合,“搞了半天,就是一个维境十七阶的老鬼。”
“云陌辰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你以为这种货色能吓到我们?”
“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地若止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怜悯,“一个残魂,连肉身都没有,境界也才维境十七阶。”
“这种货色,我们天门道随便派一个人都能碾死。”
“你拿他当底牌?你是来搞笑的吗?”
“散了吧散了吧。”斤乘朝云陌辰挥了挥手,“把你那破剑和破兔子交出来,自己滚进囚车。别演了。”
“演得再像,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。”
“你这种货色,连让我们天门道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唯独杀无咎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从天门道众人开始嘲讽的时候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,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。
那股气息不属于维境。
甚至不属于界境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道黑红色的虚幻人影,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微动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杀神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。
他抬起手,双手掐诀。
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冲天而起,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直刺苍穹。
云陌辰眼睛一亮。
吗的,这老东西果然还在藏!
轰隆!!!
杀门的护宗大阵,开了。
一道覆盖整个杀门的巨大阵纹从地面浮现,暗红色的光芒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。
阵纹中蕴含着的气息,恐怖到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天门道众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地若止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后退了半步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地若止失声道,“杀门的护宗大阵,传闻只有每代杀神才能开启!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杀无咎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杀神,声音沙哑而颤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一种不好的预感,迅速在他心中产生。
杀神没有回答他。
他继续掐诀。
十七道黑红色的虚影从天之巅缓缓降下,每一道都散发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。
十七道虚影在杀神身后一字排开,面容各异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但每一个人身上的杀意都凝成了实质,如同十七柄悬在天际的利刃。
每一代杀神的投影!
杀神缓缓转过身,面向那十七道虚影,声音冷漠而低沉:
“告诉这些蝼蚁,吾是谁。”
十七道虚影同时看向杀神。
沉默了一息。
那双深邃恐怖的眼眸,好似地狱中的爬上来的魑魅魍魉,让人不寒而栗!
下一刻。
十七道虚影的瞳孔同时收缩,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同一种表情,惊恐,难以置信,激动!
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极其罕见的敬畏!
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中,十七道虚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拱手一礼道:
“祖师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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