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芬是个文盲,大字不识几个,所以一下就被裴寻舟的语气唬到了。
“裴团长,话不能这么说啊……我这、我这怎么也算是你未来丈母娘啊……”
裴寻舟了挑眉:“法律面前没有私情。”
刘芬彻底慌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今天这趟卫生院,钱是别想要到了,再闹下去说不定真把自己闹进派出所。
这个裴团长看着年轻,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,根本不吃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。
她只能狠狠剜了沈昭宁一眼,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跑了。
*
午饭是高骏从食堂打回来的,今天的菜是白菜炒肉片,白花花的油星子浮在菜汤上,看着就腻。
沈昭宁原本有些饿了,端着碗刚扒拉了两口,一股油腻味猛地涌上来,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,她赶紧放下碗,捂着嘴,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裴寻舟注意到她的异样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不合口味?”
沈昭宁摆了摆手,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劲儿:“没事,可能最近太累了,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裴寻舟微微蹙眉:“下午去检查一下吧,让医生看看。”
沈昭宁笑着看他:“我自己就懂医术,能有什么事?可能就是着凉了。”
“还是检查过比较放心。”
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,但沈昭宁下午还是去找了之前借给她工具的老中医。
苗医和中医不尽相同,苗医的诊断方法主要是“望、嗅、问、摸”四诊,没有中医“寸关尺”那套脉象理论。
老大夫让沈昭宁坐下,伸出一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,微阖着眼睛,指腹轻轻按压了片刻。
忽然,他眉头微微一挑,睁开眼看了沈昭宁一眼,又把手指重新按了上去,这次换了两根手指,神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。
沈昭宁被他这反应搞得有些莫名:“大夫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老大夫没急着回答,又诊了一会儿,才收回手,捋了捋胡子,慢悠悠地说:“姑娘,你这不是胃病,是喜脉,一个多月了,你自己不知道?”
沈昭宁愣住了。
喜脉?
她下意识地把手搭上自己的小腹,原主竟然怀孕了,按照时间来算,怀的就是芦苇荡里那个陌生男人的孩子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,原著里只写了原主嫁给陈大壮之后难产而死,她一直以为那是嫁过去之后怀的陈大壮的孩子,现在看来,原主从一开始就怀了身孕。
这个年代,未婚发生关系就已经是见不得人的事了,未婚先孕更是能把一个女人钉死在耻辱柱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