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林芝怕老太太身体受不住,特意没把白映雪的事告诉老两口,免得老太太操心。
可这种丑闻传得比风还快,家属院里的大妈们你传我我传你,不到半天工夫就飞进了裴家老两口的耳朵里。
裴松林听完,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了出来:“荒唐!我们裴家资助了这么久,居然资助出这么个东西来!”
王秋芳靠在床头,叹了口气,脸色不太好:“唉,我原以为那孩子是个懂事的,没想到……也不知道被她顶替了高考成绩的孩子是谁,真是造孽。老头子,你派人去查查,要是查到了,我们继续资助那孩子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裴松林没有意见,资助大学生本就是造福的事,“行,我这就让人去查。白映雪那边,资助立刻断掉,往后跟咱们裴家再没半点关系。”
沈昭宁对裴家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。
她回到旅馆,柜台后面除了龚大姐,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,看着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蓝布褂子,短发黢黑,其貌不扬,正端着一碗面条呼噜呼噜地吃着,吃相也不大好看,面条吸得满嘴流油。
这是龚大姐的外甥,叫赵国强,在城郊的运输队开车,今天正好来给龚大姐送点家里带来的咸菜。
他一抬头看见沈昭宁推门进来,眼睛一下子亮了,筷子停在半空,他在运输队成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打交道,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?
龚大姐没注意到外甥那副失态的样子,笑着冲沈昭宁招了招手:“小沈回来啦?今天累不累?厨房里还给你留了饭,一会儿给你端上去。”
沈昭宁微微颔首,说了声“谢谢龚大姐”,目光掠过赵国强时淡淡扫了一眼,没有多余的表情,便转身上了楼。
赵国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人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才回过神来,连忙问龚大姐:“姨,这、这女同志是谁啊?什么时候住进来的?我怎么以前没见过?”
龚大姐白了他一眼,一边擦柜台一边说:“人家姓沈,住好几天了,天天去医院,好像是个医生呢。”
她看着外甥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终于反应过来了,连忙拿抹布拍了他一下:“我可告诉你,别瞎琢磨!人家可是大学生,过段时间就要去上大学了,跟你不是一路人,少打人家主意!”
赵国强被拍了一下,缩了缩脖子,嘴里嘟囔着“我就问问”,可心里却还是忘不掉沈昭宁。
而此时沈昭宁上了楼,走到走廊尽头晾衣服的地方。
旅馆没有专门的晾衣间,只在走廊尽头拉了几根铁丝,住客们洗完衣服都挂在那儿,湿淋淋地滴着水。
她昨天洗了一件粉裙子晾在那里,想着今天干了收回来,可走到跟前一看,铁丝上空空荡荡,粉裙子不见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