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放下手,就看见裴寻舟已经走了进来,站在她面前。
他身上那件军装还没换下,虽然身形不如高骏那样人高马大,但站在那里,脊背笔直,目光沉沉的,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让林巧玲忍不住心生寒意。
她急得站了起来替自己辩解:“裴团长,对不起!今天是我鲁莽了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!我就是一时嘴快,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可裴寻舟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心软,只是开口说了一句:“林巧玲同学,经过保卫处初步核实,你今天的行已经违反了学校纪律,对讲座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。学校会给你一个记过处分,通报批评,并要求你写一份书面检讨存档。希望你引以为戒,以后不要再犯。”
林巧玲心中发寒,记过处分,通报批评,书面检讨存档――这意味着她这学期的评优评先全部泡汤,助学金大概率也保不住了,档案里留下这一笔,以后毕业分配都会受影响。
林巧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保卫处的。
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楼时,天色已经擦黑了,校园里路灯昏黄,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食堂方向走回来,她走到办公楼前的台阶下,忽然看见不远处裴寻舟正在跟沈昭宁说着什么,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,裴寻舟低头替她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碎发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林巧玲站在台阶下,攥着手心看着那幅画面,只觉得刺眼极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,没有勇气再上前质问一句,最终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了。
第二天上课时,沈昭宁正和田瑞芳在座位上说话,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。
沈昭宁缓缓抬起头,就看见林巧玲站在桌边,眼眶微微泛红,咬着下唇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田瑞芳先不耐烦地开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:“林巧玲,你又想干什么?”
林巧玲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沈昭宁脸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:“沈同学,昨天的事情对不起,是我问的问题太冒昧了,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。”她说着低下头,像是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。
虽然林巧玲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,但沈昭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林巧玲因为家境不好导致心思敏感自卑,这是品性如此,她不信林巧玲能这么轻易地跟她真心悔过。
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如果她此时还揪着不放,反倒显得她不给林巧玲面子。于是沈昭宁只是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低下头继续翻书,态度不冷不热。
结果林巧玲道完歉还不走,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,又开口说:“那个……我能坐在你们这边吗?”
田瑞芳顿时一脸警惕地抬头看她:“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吗?你为什么非要坐在我们这儿?”
林巧玲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,声音低低的:“那边的位子靠窗太晒了,我眼睛不太好,而且我也想跟你们坐近一点,方便交流学习。
这时李卫军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,站在林巧玲身后,语气带着几分打抱不平:“教室空位本来就是公共资源,巧玲想坐哪就坐哪,不用特别问她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