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见宋秋华的家人已经来了,便不想继续在这儿待着了,她宋秋华说:“宋奶奶,既然您家里人已经到了,我就先走了,您好好休息。”
她说着转身准备离开,宋秋华却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:“哎,小沈同志,你先别急着走!我这胸口怎么还闷闷的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
宋远一听,立刻开口:“姑奶奶,我也是医生,我帮您看。”
宋秋华却故意不让他看:“你一个西医懂什么中医调理?让小沈同志帮我看。”
宋远被她这句话堵得脸色僵了一瞬,他看着宋秋华对沈昭宁那副热络亲近的样子,心中气愤极了,平时院长他们欣赏沈昭宁也就算了,现在连自家姑奶奶才见第一面就被她哄得团团转。
他脸色阴沉沉的,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昭宁身上,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紧又松开。
沈昭宁有些疑惑地看了宋秋华一眼:“宋奶奶,您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宋秋华老脸不红地随口编了一句:“就是胸口这儿,闷闷的,喘不上气。”
沈昭宁便重新在床边坐下,伸手替她把了把脉,又让她深呼吸了几下,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和舌苔,然后收回手,“宋奶奶,从脉象和面色来看,您的各项指标都还算平稳,没有明显的异常。您要是不放心的话,可以再做一个心电图确认一下。”
宋秋华听了,眨了眨眼睛,又说:“是吗?但是我又感觉这头有点疼......”
沈昭宁不笨,已经看出宋秋华是想把她留在这儿,但她并不理解宋秋华为什么想留住她――她们才第一次见面,这老太太对她的热络未免有些过了头。她心里虽然有些疑惑,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顺着宋秋华的话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,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:“头疼是哪个位置?持续性的还是阵发性的?”宋秋华正琢磨着该怎么继续编,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,身形挺拔,国字脸,眉眼端正。
他径直走到病床前,弯腰握住宋秋华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焦急:“妈!您没事吧?怎么突然就晕倒了?可把我吓坏了!”
宋秋华看见儿子总算来了,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,趁儿子弯腰关心她的时候,悄悄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林炳华还没反应过来,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:“妈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宋秋华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,只好主动提起旁边的沈昭宁:“我今天差点交代在大街上了,多亏了这个小沈同志救了我。”
林炳华顺着母亲的目光这才注意到站在床边的沈昭宁,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,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了一句:“怎么会这么像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沈昭宁脸上停了好几秒,那眉眼竟和他去世的妻子有五六分相似。
他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连忙收敛神色,朝沈昭宁伸出手,“同志,太感谢你了,我是林炳华,今天多谢你救了我母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