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田瑞芳一开始还有些疑惑,不明白宋秋棠为什么突然问起李卫军那件外套的事。
她歪着头看过来,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,总算反应过来了。
她伤口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但稍微用力还会隐隐作痛。
此刻旧事涌上心头,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指着李卫军说:“我就知道是那个林巧玲故意害人!”
李卫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,皱了皱眉:“田瑞芳,你这话什么意思?巧玲她哪里害人了?你不能对她有这么大偏见啊,她平时对大家都挺好的。”
田瑞芳冷笑一声,“我偏见?那天昭宁差点就是被穿着你这件衣服的女生推下楼梯的,我为了救昭宁从楼梯上摔下去,你刚才自己说了,你这件衣服一个多月前借给林巧玲穿过!那天我摔伤的日子,不就是那几天吗?你说巧不巧?”
田瑞芳受伤的事当时闹得不小,班上同学都知道她摔得不轻。
李卫军被她这么一说,脸色顿时变了,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底气:“你、你别胡说……巧玲那么善良,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……”
田瑞芳:“你别说这些没用的!你就老实说,你到底是哪天把衣服借给她的?你赶紧说实话,不然你就是包庇她!”
李卫军被她逼得有些慌,嘴唇动了动,犹豫了半天。田瑞芳又瞪了他一眼,他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个日期。
田瑞芳一听,更来气了:“不就我摔的那天吗!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李卫军一听时间对得上,心里也慌了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就在这时候,林巧玲背着书包走进教室。
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,全教室的人都在看她,她脚步顿了一下,手心不自觉地掐紧,但脸上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,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都看着我干嘛?”
田瑞芳一看见林巧玲那张故作无辜的脸,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,她顾不上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,踮着脚就冲了过去,一把抓住林巧玲的胳膊,“林巧玲!你说,那天是不是你故意在楼梯口推人!”
林巧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胳膊被田瑞芳攥得生疼,她皱起眉头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委屈:“田瑞芳你干嘛?你放手!什么故意推人?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田瑞芳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逼问:“不知道?那天昭宁差点被人推下去,推她的人穿的就是李卫军身上那件外套,李卫军刚才都说了,他那件灰蓝色外套一个多月前借给你穿过!你敢说那天穿那件衣服的人不是你?”
林巧玲眸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震惊下来:“田瑞芳你讲不讲道理?就凭一件外套你就认定是我?那件衣服李卫军借给过那么多人穿,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那天?再说了,我没事干嘛要去推沈昭宁?我跟她无冤无仇的,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?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竟然开始泛红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,转头看向周围的同学:“你们看看她,上来就动手,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往我身上泼脏水……我、我真是冤枉死了……”
她低下头,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。
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巧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李卫军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动摇又晃了回去,连忙上前两步挡在她前面,语气带着几分埋怨:“田瑞芳,你这就是不讲道理了!就凭一件外套就咬定是巧玲干的?说不定是你们看错了,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?”
田瑞芳被他这么一说,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!”
这时,沈昭宁站了起来,“林巧玲,那天楼梯口人不少,下课时间人来人往的,总有人看见是谁推的我。我已经问过几个当时在场的同学了,有人看见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女生从我身后跑过去,还伸手推了我一把。”
“我现在直接去派出所报案,让公安同志来一个个问,那天那么多人,总有人愿意说实话的。到时候查出是谁,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