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。
他挺拔的身形忽然大步朝她走来。
姜枳捕捉到他眼底翻涌着的戾气,心跳突突直跳。
上次他逼近她时只有凌厉凶狠,可这一次,那双狭眸攫住了她,仿佛咬紧了猎物的喉咙。
连日来的不安和心慌一瞬间达到顶峰。她后退两步,然后转身快速往反方向跑。
可是迟了。
男人修长身形已经走到她身后,她还没跑两步,一只大手倏然从身后攥住了她一只手腕,天旋地转间,她被男人拎回来,摔在沙发。
姜枳被摔懵了。
正想爬起来,男人俯身,一只手掐住她的细腰,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颌,薄唇就这样压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霸道而急切,大手扣住她的下颌强硬逼她仰头抬脸,被动无助的承受着这个吻。
姜枳瞳孔骤缩,拼命挣扎。
男人将她的腰肢扣的更紧,牢牢禁锢着她,并将她所有反抗吞噬在唇间。
唇上的力道更加汹涌,他捏开她的唇齿,带着压抑许久隐忍和沉戾,尽情宣泄掠夺。
直到过了许久。
久到她呼吸发颤,久到她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,男人才缓缓松开她。
女孩气息不稳,粗喘着。
闻宴洲指腹落在她的唇角,而后轻轻蹭去她唇角湿意。
姜枳借机用了全力推他一把,然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。
下一瞬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夜中骤然响起——
男人被打的唇角渗出血丝,眼神阴沉的吓人。
他舔了下唇角,薄唇带着慵懒的笑意,“不是你想知道的吗?怎么还生气了?”
头顶光线极亮。
姜枳胸口剧烈起伏,眼尾还以为方才激烈的吻泛起薄红,语气极度平静冷静的吐出一句话:“我看你是疯了。”
闻宴洲勾起唇,半真半假:“或许吧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让什么。”
闻宴洲看着她的眉眼,一字一顿:“我很清醒。”
姜枳气的唇畔哆嗦:“你给我滚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
男人敛下眸底情绪,漫不经心的扯了下唇角,“既然你现在已经明白了,接下来该怎么让,应该不需要我教你。”
姜枳又气又恼,又扬起手。
闻宴洲蓦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低下头,薄唇温热的凑到她耳边。
他眼眸盯着她耳际的一抹白腻,忍着咬上去的冲动,声音散漫魅惑,听不出是警告,还是诱哄:“哥哥给你时间。”
“但我不是很有耐心,你不要让我太失望。”
姜枳目光发颤,气的说不出话。
闻宴洲最后深深的睨过她一眼,放开了她,转身,修长身形大步出了门。
闻宴洲走的时侯,雨势已经变大了。
姜枳听着窗外迅疾磅礴的雨声,一下跌到旁边的沙发上。
脑仁仿佛被无数丝线缠绕,束缚,千头万绪乱作一团。
这段时间里闻宴洲的不对劲终于有了答案,她往无数种可能的方向上猜想,却唯独没想过这最不可能的一种。
最先涌上来的是惊惧不安。
到现在冷静下来后只觉得荒唐惶然。
太荒唐了。
是他说过,永远只会将她当成妹妹的。
这话,他还不止暗示过她一遍。
过往那些曾经明明还历历在目。
她此次回来,也一直按照他说的小心翼翼跟他划开距离,谨小慎微的避嫌,绝不主动凑近。
可这次,逾矩的……却是他。
他是对她一时兴起,还是因为她与从前判若两人,所以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?
他是对她一时兴起,还是因为她与从前判若两人,所以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?
前者,或许有可能。
后者,他似乎还没到那么贱。
她脑中,蓦地想起两年前——
那日是冬至。
若是换往年,她彼时应当在闻家,通闻伯母坐下一起包饺子。
可那日,是她的婚礼。
化妆师化完妆,她走到僻静的落地窗边,拨了一通电话。
那通电话的归属地,是京北。
电话接通。
那边传来漫不经心的男声:“喂?”
她抿紧了唇,沉默了许久。
“闻宴洲,我要结婚了。”
那边静默了两秒,传来吊儿郎当的嗓音,“恭喜,新婚快乐。”
她动唇:“你……”
你不来吗?
她从闻伯母那里知道他今天无法到场,可是究竟是什么样天大的事,连这样的日子,他都要缺席。
“往后要是在沈家受了委屈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喉间滞涩:“嗯。”
“即便嫁了过去,也是闻家的孩子,也永远是我妹妹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电话挂断。
落地窗外下了雪。
海市其实是很少有雪的。
纷纷扬扬的雪花,笼罩在这座距离京北千里之遥的城市。
漫天大雪中。
她戴上头纱,没再回过一个头。
……
不管因为什么。
一旦放弃,就绝不回头。
这是她在纷飞大雪,对自已许下的誓。
沈知南如是。
闻宴洲更如是。
·
姜枳当晚睡的不好。
翌日上班也昏昏沉沉。
许是下了雨,弄的她连着好几天精神不好。
但有一件事倒是让她心情不错。
许嘉树真给她送来一只猫。
小奶猫通l黑色,看着只有两个多月,眼睛大大的,差点把她的心都萌化了。
“……这只猫虽然小,但是天赋很优秀,已经能灵活抓捕猎物了,一定能帮你抓到那只老鼠!”许嘉树这样说。
姜枳点头。
欣然接受。
她从前在闻家的时侯,就很想养一只猫,但是闻宴洲猫毛过敏,后来沈知南不喜欢猫,这愿望就一直没实现。
现在,她也是有猫的人了。
小猫的到来,让她沉闷的生活多了一丝牵绊。
许嘉树送过来的时侯,已经给小猫打过疫苗洗过澡,姜枳给小猫取了名字,还拍了几张照,发了朋友圈,配文:小白好可爱~
下面一堆人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