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亮未亮,启德机场方向的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。
吊睛虎的车队一共五辆,排成一列匀速行驶。
头车开道,尾车押后,另外两辆车护着吊睛虎的奔驰。
这是雇佣兵重新编排的阵型,察猜死了,剩下的三个人把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。
他们本能的直觉,这次可能会不太顺利,好在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就要离开港岛了。
头车里的雇佣兵眯着眼扫视前方路面。
他的经验告诉他,这条路上适合伏击的路段不多,前面那个弯道算一个――视野收窄,两侧有绿化带可以藏人。
他按下对讲机:“所有人,前方弯道,减速通过。”
后面四辆车的司机都回复“收到。”
弯道越来越近。
头车减速,五辆车收拢成一条紧凑的线,鱼贯拐入弯道。
然后何勇踩下了油门,挡在必经之路上。
宋小姐要干老叔父,他是严词拒绝的。
奈何实在是给的太多。
这一票叶权真给他加价加到了三百万。
依旧抓活口。
一辆改装过的泥头车从弯道出口的匝道里冲出来,车身横亘在路中央,把整条车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头车的司机猛打方向,轮胎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马路上画出一道弧线。
但还是来不及了,车头撞在泥头车的侧面,安全气囊弹开,头车里的两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。
尾车刚想倒车,后视镜里出现两束远光灯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逼上来,堵死了退路。
前后夹击。
奔驰里的吊睛虎猛地坐直了身体,心道不妙,“怎么回事?”
副驾上的雇佣兵已经拔出了枪:“老板别动,有埋伏。”
话音未落,头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。
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进来,把驾驶座上的司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去,扔在路面上。
那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踩住了他的后背。
东莞仔蹲在车顶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居高临下地看着整条车队。
他脸上那种笑,像是猎人在看掉进陷阱的野兽。
“好废。”他说。
飞机从绿化带里翻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乌兹冲锋枪。
他走路的样子不像东莞仔那么从容,更像一头被放出来的恶犬――闷着头,步子又快又沉,眼睛死死盯着第三辆车的车门。
吊睛虎那一辆车。
副驾上的雇佣兵被撞的头晕目眩,眼睛里全是血看不清东西,推开车门,枪口刚抬起来,飞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冲锋枪的枪托重重地砸在持枪的手腕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。
雇佣兵惨叫一声,枪掉在地上。
飞机没有停,脚踢在他膝盖上,那人直接跪了下去。
东莞仔从车顶跳下来,落地无声。他走到中间那辆奔驰旁边,敲了敲车窗。
“吊睛虎,下车吧”
两只枪指着他的脑袋。
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露出吊睛虎半张脸。他的三角眼里全是阴鸷,但声音还算稳: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“这个不重要。”东莞仔笑了一下,“下车。”
如果吊睛虎再迟疑,他不介意直接开枪,保证不死就行。
后面两辆车的人被后突袭击李美凤轻松解决,乌兹冲锋枪的扫射让他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,整个车厢都被打成了筛子。
另一侧的雇佣兵突然推开车门,拔枪对准东莞仔。
但枪还没完全抬起来,一道黑影从侧面闪了出来。
是李美凤。
她今天的打扮和之前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