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沉默了一会儿:"乌鸦哥,你想怎么样?"
乌鸦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做这事根本不是因为橘子粉。
是因为他上位之后,没见过血,要挑一个立威而已。
谁撞上来,算谁倒霉。
号码帮,就是以前的14k,当年社团内部内斗大战龙头一死,群龙无首。
底下的人谁都不服谁,各个分支自成字堆,不再选龙头。
最初一共分成36个字堆,统称号码帮,现在可能还会更多。
勇字堆这种,打掉了也无所谓,其他字堆不会支援。
所以对方开出任何条件都不会有结果,没得谈。
乌鸦两小时内从旺角、南边围调了两百人过来。
笑面虎带人堵住南边出口,司徒浩南的人封了北边大路。
两百人压进勇字堆的六个场子,把能砸的都砸了,过程干脆得像用推土机碾一排纸箱子。
号码帮的人连夜撤出元朗。
勇字堆在港岛一夜之间散了架子,剩下几支番号管事的屁都没敢放一个。
天快亮的时候乌鸦回来,衬衫袖口崩了一颗扣子,手背上蹭破了一层皮。
号码帮勇哥是他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的。
带着指虎一拳一拳,打到他吐血,求饶。
他站起身,甩了甩指虎上黏着的血,血珠子溅在地上。
他没有看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人,只是低头,把崩掉袖口的那只袖子卷到小臂中段。
刀疤递给他一支烟,帮他点上。
地上的人继续蠕动着求饶。
乌鸦叼着烟,冷笑:“我原谅你了,不过下辈子注意。”
又是几脚下去。
他不是想杀人,纯粹的泄愤。
笑面虎看着那么残忍的场面,脑袋直摇头,叹道:"要不活埋了吧?你看你搞得一手的血。"
司徒浩南坐在旁边抽着烟,没说话也没有表情。
他再不沾点血,江湖上都以为他乌鸦改吃素了。
乌鸦这一夜立了威,扫了粉,吞了号码帮勇字堆的地盘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到条子都没反应过来。
骆驼亲自去请元朗警署一哥吃饭,把前因后果都说了。
说元朗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,号码帮那群鳖孙坏了规矩到元朗散货,他们没杀人,只是把人打跑了,也算帮警署分忧。
许警司今年50出头,脸上挂着笑容,没说话,只当是听故事。
元朗上下都知道乌鸦没动手杀人,不过是有几个倒霉蛋跑路了而已。
跑到黄泉路去了嘛。
总之现在元朗有点屯门清一色的意思,他这个警司的工作好做了很多,骆驼特意请他吃饭,意思很明显了。
也不是他不想管,主要是管不了。
警队里面在传,乌鸦的条女是浸会的高材生,更是某位警队大佬的得意门生。
他就快退休了,难道还要为英女皇尽忠,英女皇给他多少钱?
许警司听骆驼长篇大论,也不打算打断他,等他说完,亲自帮他倒了一杯茶。
"骆驼哥放心,我们那么多街坊,我肯定是向着你们的,不过你也要管理好手下小弟们,元朗的治安要靠我们大家一起维护。"
许警司笑了笑,和蔼的像是街边卖凉茶的阿伯。
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,视线越过杯沿落在骆驼脸上,那笑容淡淡的,像在听一个跟他完全不相干的故事。
骆驼看着这杯茶,心里面五味杂陈,差佬也是人啊,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喝上警司帮忙倒的茶。
端起来一饮而尽:"那是肯定的,警民一家亲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