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论北海这一亩三分地,还不存在让他弯腰的人。
但问题在于,楚南的表现,完全就是纯粹的愣头青。
你跟他讲社会地位,权力金钱,跟放屁没有什么区别。
对方只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——不服就干!
在这种不知天高地厚,只知道干就完了的年轻人面前,摆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赵镇海给她使了个放心的颜色,然后继续大马金刀的坐着对楚南说道:“小子,你还年轻,分不清什么事威胁,什么是事实我不怪你。”
“唉,说了半天,不还是逼着我犯法嘛,反正我犯不犯法,你都要把我弄进去,或者放冷枪把我干死。”
楚南咧嘴笑道:“那我还不如在进去或者死之前拉你做个垫背呢。”
赵镇海眉头一颤,这小子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?
不应该啊!
以这小子的年龄,也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学生了。
不说经历了各种社会的毒打,但最起码的生存法则应该是了解的吧?
怎么这小子的表现,完全跟个亡命徒似的!
“呵,你也不要在这里给我虚张声势,真对起来,究竟是我杀你,还是你杀我还说不准呢!”
赵镇海继续强装镇定道:“你我之间,其实并没有血溅街头的必要。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呢,我打了你妹妹还有你外甥,我就得下跪道歉才能了结。”
楚南笑呵呵道:“如今又打了你的人,还废了你的左膀右臂,那不得想着法弄死我吗。”
“我就今天不弄死你,你明天就要弄死我,所以啊,还是你死在我前面比较划算,而且……你手里面根本没抢吧?”
听到后面这几个字,赵镇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,我舅舅可是北海龙王,怎么可能没有枪?”
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江明轩,在一旁不屑道:“他只不过是珍惜人才,所以才会给你说这么多废话,换别人早一枪毙了!”
这蠢外甥,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话。
“是吗?”
楚南却不相信,直直地朝着赵镇海走了过去。
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抓赵镇海,脑海之中忽然警铃大作,浑身汗毛全都倒立了起来。
“砰!”
几乎在他后退的瞬间,他刚才所在位置上的酒瓶便被直接贯穿。
鲜红的酒液汩汩地流淌在茶几上,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。
这个突发情况,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,包括刚才心脏都提到嗓子眼的赵镇海。
江明轩在惊吓过后,瞬间激动起来,“哈哈哈哈,小子,现在你还觉我老舅没抢么!”
楚南面色阴沉,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,刚才那一抢就算要不了他的命,也足以让他变成残疾。
“咳咳……小子,见好就收吧。”
躺在地上的瞎子,不知何时靠坐在了墙上,他的状态还很虚弱,“你说海爷是在威胁你,你又何尝不是在以武力吓唬海爷呢?”
没错,楚南并没有真的打算杀了赵镇海。
他的目的,就是吓唬赵镇海,让其不敢再有任何找自己麻烦的心思。
只是没想到,赵镇海居然真的安排了枪手躲在暗处。
“海爷,我替你做个主,今天以及咱妹妹外甥被打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吧!”
瞎子咳嗽了两声,强行将想要吐出的血给咽了回去,“从此以后,咱们和这位楚兄弟井水不犯河水,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好啊。”
楚南答应得很痛快,从地上捡起了酒瓶的碎片,“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小命搭进去,不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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