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清晨的鸟鸣和微风都仿佛消失了。

连清晨的鸟鸣和微风都仿佛消失了。

空气凝固，时间停滞。

祁聿依旧站在树下，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。

他微微垂着眼睑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只是那薄削的唇角，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
周身本就凛冽的气息，又沉郁压抑了几分。

而傅司珩，只是死死地看着姜柠，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与他共进晚餐，牵着手走在云海星廊下的少女。

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他的心。

好聚好散？她竟然真的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。
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嘶哑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自嘲。

“姜柠……”他念着她的名字，眼眶酸涩，却终究没有让那层水汽凝聚落下，属于傅家家主的骄傲，不允许他在此彻底崩溃。

他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，包含了太多未尽的语。

然后，他猛地转身，不再看任何人，大步朝着院外走去，背影挺直，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孤绝与萧瑟。

许助理连忙跟上。

黑色的飞行器很快启动，消失在绿荫掩映的道路尽头。

院子里，只剩下姜柠、顾宴，以及始终未曾开口的祁聿。

姜柠望着傅司珩离去的方向，眸光平淡，顾宴握紧她的手，抿了抿唇，没有多。

须臾，姜柠转过头，看向树下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
祁聿抬眸，冷嗤一声：“你心里不痛快，就拿我撒气？”

姜柠：“……”

她不过是看他杵在那里半天不说话，顺口一问，这人真是……

“行，你喜欢站就继续站着。”姜柠没好气地翻了白眼，拽了拽顾宴的胳膊，“快走快走，这下真要迟到了！”

她拉着顾宴，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跑去。

小院彻底空寂下来，只余祁聿一人。

他脸上所有情绪尽数敛去，恢复成一贯的冰冷漠然。

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。

——不是柠柠心里不痛快，是你心里不痛快，祁聿。

祁聿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：“胡说什么，我不痛快什么？”

——因为，你也想独占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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