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还没开口,傅司珩先嗤笑一声:“裴秘书长,这搭讪的路子,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?
裴砚辞连眼神都没分给他,只定定看着姜柠:“傅家主说笑了。”
傅司珩懒洋洋往栏杆上一靠,一只手直接搭在姜柠身后的栏杆上,像是把人圈在怀里,姿态亲昵。
“裴秘书长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靠得极近,看得裴砚辞瞳孔微微一缩,他垂了垂眼,声音微沉:“傅家主请讲。”
傅司珩弯了弯嘴角,语气轻慢,“有些人啊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再不甘心,再意难平,也不该盯着别人身边的人看,你说对不对?”
裴砚辞脸上那层永远温和的笑,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,眸光轻轻一颤。
傅司珩笑得无害:“随口一说,裴秘书长别往心里去。”
裴砚辞抬眸看向他,双方目光相对,一个懒散随意,一个温润如玉。
可空气里的火药味,浓得几乎要炸开。
就在这时,姜柠的光脑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,是路苓发来的通讯请求。
她抬眼看向裴砚辞,语气更淡:“裴秘书长还有事?”
裴砚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傅司珩就在旁边,他什么都不能说,只能把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。
不甘、酸涩,翻涌成一团。
这是她第二次赶他走,她竟然如此厌恶他吗。
姜柠见他站着不动,唇角扯出一点浅淡的弧度:“既然裴秘书长想待在这儿,那这地方,就让给你好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和裴砚辞擦肩而过的那一刻,他手指猛地动了动,几乎要伸手拉住她,最后还是硬生生克制住。
直到那道银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观景台入口,他脸上再也撑不住那副温润模样。
夜风穿过观景台,凉意刺骨。
“裴秘书长。”傅司珩的声音懒懒散散响起,“我们就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
话音落,他也转身离开。
偌大的观景台,最后只剩下裴砚辞一个人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已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又闷又疼。
他是联邦的秘书长,他在议会上翻云覆雨,让无数人俯首称臣,只要他想,他可以把整个联邦握在手中,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。
可此刻他站在观景台上,夜风拂面,星河在上。
他却不敢抓住她的手。
帘幕那边,掌声和欢笑声隐约传来,盛典还在继续。
裴砚辞扯了扯嘴角,重新挂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,抬步朝礼堂走去。
帘幕掀起的瞬间,灯光刺眼,人声鼎沸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裴秘书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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