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踩着海滨咸湿的晚风走进小镇时，远远就看见广场的树荫下，克鲁格翘着二郎腿瘫在藤椅里，手里端着杯果汁，正优哉游哉盯着场地上练拳的半大孩子。

那些孩子大的十来岁，小的才五六岁，一个个蹲着马步，小脸憋得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有个小不点腿抖得厉害，克鲁格啜了口果汁，扬声喊道：“抖什么，晚上没吃饭？”

然后那孩子立刻咬紧牙关，把腿绷得笔直。

姜柠忍不住笑了，拉着顾宴走了过去。

克鲁格察觉有人靠近，转头就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，目光在他俩十指相扣的手上扫过，眼里瞬间浮起了然的笑意。

“我说怎么一晚上不见人。”他晃了晃果汁，拖长了语调，“原来是忙别的去了。”

姜柠想到一晚上的“忙”，咳了咳，努力让自已看起来镇定：“老师，我要回去了，你要一起吗？”

顾宴站在一旁，倒是依旧清冷出尘的淡定模样，仿佛被调侃的不是他。

克鲁格站起来，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当然要回去，明天还有课呢，你们这些参加军校大比的人，接下来一周的训练也是我来让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顾宴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
“这小子有点眼熟啊。”他摸着下巴思索，“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？”

姜柠这才想起还没给两人介绍：“老师，这是顾宴。”

她顿了顿，尾音微微上扬，补了句：“我男朋友。”

说完又转头看向顾宴，“这是我的老师，洛维·克鲁格。”

顾宴听到“老师”两个字，面色柔和了几分，他朝克鲁格微微颔首，态度客气又端正：“老师您好，我是顾宴，姜柠的男朋友。”

他们明明是法律上的伴侣，直接说是伴侣也行，但姜柠说是男朋友，顾宴便也跟着这么说。

克鲁格伸手和他握了握，爽朗地笑：“小伙子长得不错，看着也顺眼。”

“顾宴……”他忽然眉头一挑，“联邦第一学院的顾教授？”

顾宴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
克鲁格恍然：“难怪，我之前看过你发表的几篇论文，关于基因病治疗方向的，写得很好，有深度。什么时侯有时间，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
顾宴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姜柠，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，温声应道：“随时可以以。”

姜柠一脸稀奇：“老师，您还看得懂学术论文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