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裹挟着压迫感大步走了进来,瞬间碾碎了包间里那点暧昧气息。
他的轮廓渐渐清晰,姜柠也看清了来人模样。
一身白金色联邦议长制服,冷硬矜贵,领口纽扣一丝不苟扣至最顶端。肩头刺绣的鎏金星徽熠熠生辉,是联邦独一份的最高权柄象征。
黑色哑光皮质腰带紧束劲瘦挺拔的腰线,将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他此时的裴砚辞,浑身上下都是联邦顶层掌权者的绝对威严,完全看不出从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。
他的目光扫过,落在正中间的两人身上。
傅司珩的手臂松松环在姜柠腰侧,姿态慵懒带着明目张胆的占有,周身是顶级财阀养出来的肆意矜贵。
姜柠靠在他怀里,眉眼松弛,像只刚晒过太阳的猫,脸颊染着淡淡的绯色,唇瓣莹润嫣红泛着水光。
一双清眸蒙着浅浅的水汽,透着几分被顺毛的慵懒媚意。
这副光景,刺得裴砚辞眼底骤然沉暗。
他薄唇紧抿,唇角压出一抹冷峭的弧度,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圈。
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握紧,用力到泛出青白,青筋微浮,几乎要碾碎掌心的血肉。
在他面前的姜柠,她永远是冷淡的、疏离的,带着漫不经心的敷衍,连一个多余的笑容都吝啬。
可现在,她正温顺地靠在别的男人怀里,鲜活明媚,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忮忌像毒蛇一样从心底窜起,疯狂缠绕着,绞杀着他的理智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才没冲上去把人从傅司珩怀里抢出来,指尖掐得掌心渗出血丝,硬生生压下了那濒临冲破桎梏的疯劲。
包间里安静得离谱,只剩下三人错落的呼吸声,清晰可闻,空气里都似乎裹挟着硝烟,即将要爆开一样。
姜柠眸底掠过一抹诧异,裴砚辞怎么会在这里?
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傅司珩那句意味深长的“不止我来了”,原来他说的人,是裴砚辞。
短暂的讶异转瞬即逝,她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更没有丝毫被撞破暧昧的尴尬。
在那道滚烫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偏执目光中,姜柠轻轻挣开傅司珩的手臂,淡然自若的起身,落落大方地走回一旁的座椅落座。
少女坐姿闲散随意,神态淡然自若,眉眼清宁,不见半分窘迫。
傅司珩靠回椅背,长腿交叠,桃花眼似笑非笑,语气客气的像在招待客人:“裴议长来了,吃了吗?我们刚吃完,要不要叫人帮您重新上一份?”
挑衅意味十足。
裴砚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那双沉暗如墨的眸子自始至终黏在姜柠身上,目光滚烫又偏执,像饿了许久的狼盯着自已的猎物,眼底压抑着快要溢出来的疯狂渴望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克制有些微的颤,“你,还好吗?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姜柠看向他,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和眼里的红血丝:“议会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,你怎么有空过来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裴砚辞看着她,“冰原星污染再次扩散,异兽暴动频繁,我联系不上你,不放心,亲自来了。”
姜柠微微一怔,她没想到裴砚辞竟然说得这么直白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