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姜柠点头，晃了晃和祈羽交握的手，“他知道出口在哪，可以带我们离开。”

姜柠没有刻意隐藏和祈羽的关系，一是祈羽离不开她灵能的支撑，一旦放手，这人可能会直接栽倒。二来，她相信楚翊尘，不会说出去。

祈羽站在姜柠身侧，微微侧头，打量了一眼楚翊尘，他的目光温和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洞察。

“你是赫菲斯托的学生？”祈羽开口，声音温润。

楚翊尘脊背挺得更直，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绷紧：“是，赫菲斯托军校四年级楚翊尘，见过审判长阁下。”

祈羽微微颔首，唇角噙着笑，“我记得你，去年军校大比，你带小队突围那场，战术很漂亮。”

“多谢审判长夸奖。”楚翊尘面色平静，维持着宠辱不惊的姿态。

祈羽笑容温和：“这几天，多谢你照顾阿柠。”

楚翊尘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，他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。

可他还是直视祈羽，眼神坚定，语气也硬了几分：“审判长客气了，我和姜柠是战友，互相照顾是本分。”

祈羽笑了一下：“赫菲斯托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学生，我很欣慰。”

审判长能给出这样的评价，放在平时，楚翊尘会激动，会觉得所有努力都有了意义。

但现在，他只觉得喉咙发紧，记心酸涩无处发泄。

姜柠左看看右看看，只感觉这两人之间气氛莫名怪异，但这两人看着又不像有过节的。

想不出个所以然，姜柠也懒得想，也懒得再看两人的暗潮汹涌，直接打断两人隐晦的交锋，扯了扯祈羽：“行了，别聊了，快点指路，出口在哪？”

祈羽无奈一笑：“出口在祭坛西北方向，穿过那片银叶林，有一条密道通向外面。”

“行，走。”姜柠扶着祈羽朝西北方向走去，两人身姿相靠，气息相融，背影都亲密得仿佛浑然一l。

楚翊尘静静望着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背影，心底的酸涩与怅然反复翻涌，密密麻麻缠绕着心口。

他忍不住想起秘境之中，独属于他和她的短暂时光。

想起她坐在银树光影里，漫不经心晃着小腿的画面，想起她故意从树上俯身坠落，逗得他耳根通红，手足无措，然后哈哈大笑的恣意模样。

还有先前她凝神破阵时，周身裹着光晕，专注耀眼的情景都一一在眼前浮现。

那些时日，秘境静谧，天地辽阔，身边只有他们两人。

他多希望，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。

那样，她的身边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
恍惚间，前方的少女忽然回头。

薄雾间漏下的清透天光温柔洒落，落在她肩头，将她衬得明媚鲜活，耀眼至极。

她的声音穿透薄雾而来，清脆明亮，带着几分催促：“楚翊尘，发什么呆呢？跟上。”

楚翊尘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忽然散了大半。

他弯了弯嘴角，声音也轻快了几分：“来了。”

年少的喜欢从不是一眼既定的结局。

他轻轻告诉自已，来日方长，他还有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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