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守安望向王义掌心中躁动不已的黑气,或者说胡兆安内心深处的求死意识,眼底亮起一抹喜欢,脱口道:“大人,若是这黑气便是催生他无尽死意的执念本源,岂不是直接将这黑气打散,便可永绝后患,让他再无轻生之念?!”
望着满心赤诚、想法纯粹的卫守安,王义先是重重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肃穆,缓缓解释:“人的意识意念,最为玄妙复杂,一念牵万念,一念动则全身动,一念断则万念倾。”
“说得更简单些,人的意念本是浑然一体、密不可分,如同一颗完整充盈的气球。我掌中的死念黑气,只是这颗气球上的一个细小的组成部分,只是一旦除去……”
话语至此,王义骤然停住,不再多,留予卫守安思索参悟的空间。
他此刻才彻底明白,渡人救人,从来不是一味杀伐、简单破除,世间万事万物,皆有因果羁绊、利弊权衡,神明渡世,远比肉眼所见更为艰难审慎。
卫守安闻瞬间一怔,眉眼间满是茫然与困惑,稍作思索后连忙追问:“大人,若真是如此,那我们强行打散这缕死念,最坏的结果,莫非是胡兆安性命不保?”
王义轻轻摇头,眸光凝重,缓缓道出残酷真相:“他并不会身死魂消,但这缕执念与他意识本源深度绑定、牵连万念。我若强行剥离、暴力打散,便会连带损毁他的神魂感知与情志思绪。往后他虽肉身完好、性命无忧,却会情志残缺、麻木无知,如同痴傻孩童、无脑白痴一般浑浑噩噩度日。若活成一具没有情绪、没有感知、没有爱恨苦乐的空壳,这般人生,毫无生机、毫无意义,与死何异?”
听闻此,卫守安心头巨震,久久无,在苦苦思索却无计或施之宾,他同样长长一声叹息道:“大人,我实在无能,不能为你分忧解难!”
王义看着卫守安神色落寞的模样,轻声出宽慰道:“你无需在此焦虑停留。你若真想帮扶世人、渡尽苦难,便即刻胶去城隍庙修行历练。唯有自身根深叶茂、修为强盛,才有能力化解万般疾苦、守护更多众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