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青虹闻看起来并不觉得意外。
她轻点臻首,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一些,开口道:“我感觉你在岭南,应该也能够获取到这方面的消息。”
“本来你不问的话,我也准备要跟你说。”
“但现在你既然问起来了,那就刚好。”
她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念头之后说:“没错,这次边镇之中,李长梁针对你做下的这些动作,其实背后都是八皇子的手笔。”
“如果没有八皇子给他们这些人撑腰的话,他们哪里敢去招惹你这样的人物?”
“就凭李长梁,亦或者说沐王府的那位大公子,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?”
“就连沐王爷跟你之间都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,他们还能反了天去不成?”
她叹了口气,眉头微皱,身为武人的她,多少对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感到束手束脚。
随后接着说下去:“只不过这两个沐王府的公子也真是令人恼火。”
“区区一块岭南的地盘,让他们两人争夺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如今更是争夺到杀红了眼,将最基本的常识都已经抛去一边!”
“根本不管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想想自己怎么做才是对于沐王府,甚至对于他们自己的未来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只是一味地想要打压对方,提升自己手下的人所能掌控的势力。”
她说到这些,多少有些恨其不争的感觉。
她如今来岭南已经不少时日,该查的,该弄清楚的,早就已经清清楚楚。
“以我看,他们两人这全然就是自己在官场之上没有任何一点全能手段,是被人给生生架了起来。”
“如果不这样走下去的话,他们很快就会被自己手下的那些已经不断膨胀的权势给反噬。”
“想来沐王爷如此纵容他们两人争权夺利,也是存了考校的想法。”
“一个人对于权势的欲望要是不加限制的话,最终很有可能就会被引火烧身。”
“而当他们引火烧身的时候,自然就是差不多到了他们自己出局的时候。”
“如今看来,大公子第一步先招惹了你,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。
他说:“我对于沐王府的未来接班的人选并没有任何想法,也不想以任何方式去帮他们争夺这个位置。”
“谁站在这个位置上面,对我而都无所谓。”
“他们两人想要怎么争,就去怎么争。”
“我也答应过沐王爷,不会亲自去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宁青虹白了陆沉一眼,那白眼翻得毫不掩饰。
她说:“你小子还真是好大的口气!”
“人家可是沐王世子,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,你还在这里说起要去找人家的麻烦。”
“要不是沐王爷自己对你多有照拂,就凭你这句话,便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好吧?”
不过虽然说这些,她嘴角却还是勾着几分弧度。
显然她也没有将这两个世子当回事。
陆沉耸了耸肩膀。
他知道宁青虹说的是事实,但没有办法,有些人的性格就是这样。
即便今日他得不到沐王爷的支持,没有沐王爷对他如此看重,那么王府中的两个世子倘若真是招惹到了自己,让他现在的处境变得十分难受之后,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对这两人出手,将自己周遭这种不安稳的情况彻底掐灭在源头。
尤其是当下,他从李幻海口中知道了许多事情之后,他的眼界已经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岭南一隅。
那些在很多人看来高高在上的王府世子,如今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两个在棋盘上争抢地盘的棋子罢了。
宁青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。
她转而再次将话头引回到八皇子的身上。
那目光比方才更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