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子账户里的五万块是从哪来的?”苏寒问。
林雅婷翻了翻技侦发来的补充材料。“影子账户的入金记录只有一笔,五万二――五万转给张磊,剩下两千可能是预留的手续费或者零头。这五万二是从另一个账户转进来的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这个上游账户的户名是一家公司。叫'星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'。”
苏寒的手指停住了。
星辉。
赵蕊的经纪公司。
林雅婷和苏寒对视了整整三秒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苏寒说。“这笔五万二从星辉的公司账户转出来,走了什么名目?财务系统里一定有记录。”
“公司账户的流水需要更高级别的调取权限。”林雅婷已经在拨电话了。“我让省厅经侦那边协调。”
苏寒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证据链现在是这样的:
安全扣被人为锉磨,是物证。
操控台上的金属碎屑,是物证。
赵蕊的不在场证明被化妆师推翻,是人证。
陈大海看到赵蕊与道具组男子在消防通道密会,是目击证词。
张磊事后消失,是行为异常。
张磊收到五万块,钱从影子账户来,影子账户的钱从星辉传媒的公司账户来。
方向越来越清楚了。
但“方向清楚”不等于“可以抓人”。
苏寒还需要回答几个关键问题。
张磊在哪里?他是执行者,他的口供是最直接的证据。
那把三角锉刀在哪里?凶器没找到,就算抓了人,辩护律师也有空子可钻。
赵蕊和张磊之间有没有直接的通联记录?如果所有联络都是通过匿名号码和中间人完成的,那赵蕊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。
苏寒放下茶杯。
“得找到张磊。”
林雅婷挂了电话,点了点头。“他跑不出全国查控网。买车票、住旅馆都要身份证。除非他有本事一辈子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。”
“一个二十四岁的临时工,”苏寒说,“要钱没钱,要人脉没人脉。他藏不了太久。”
手机震了。
消息来自法医中心的工作群。赵蕊的手机通讯记录也出来了。
技侦在里面标红了一条――事发前三天的晚上九点,赵蕊的手机与那个匿名预付费号码有一条七分钟的通话记录。
七分钟。
就是那张“用完即弃”的一次性号码。
跟安排张磊进组、往影子账户打钱用的,是同一个号码。
苏寒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箭头又近了一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