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回了个礼,拿出那枚金色的勋章,郑重地别在苏寒的左胸上。
接着,他又亲手为苏寒换上了代表一级警司的肩章。
两杠一星。
“好小子,没给咱们临江市局丢脸。”
张建国拍了拍苏寒的肩膀,声音不大,但透着绝对的认可。
镁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台下第一排。
林雅婷穿着笔挺的警服,端端正正地坐着。
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台上的苏寒。
平时的苏寒,总是穿着白大褂,或者随便套件冲锋衣。
冷冰冰的,像个没有感情的解剖机器。
但此刻,穿上这身警服的他,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林雅婷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昨晚在漫天碎玻璃中,苏寒扑向她的那个瞬间。
那个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说半句的男人,骨子里却藏着最极致的疯狂和担当。
林雅婷的眼底波光流转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。
这是她的搭档。
重案组的王牌。
“下面,请苏寒同志代表立功受奖人员发。”
主持人递过麦克风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想听听,这个屡破奇案、敢跟杀手肉搏的天才法医,会说出怎样一番慷慨激昂的感。
苏寒走到立式麦克风前。
他没有拿稿子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几百名警察。
没有激动,没有骄纵。
他的眼神依然像在解剖台前一样清明、锐利。
“我是一名法医。”
苏寒开口了,声音平稳,通过音响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的工作,不是为了荣誉,也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聪明。”
“我每天面对的,是那些无法再开口说话的人。”
“他们带着冤屈、恐惧和不甘躺在解剖台上。”
“而我能做的,就是把他们身上的每一道伤痕,翻译成法庭上的证据。”
礼堂里鸦雀无声。
连最老资格的刑警,都坐直了身体。
苏寒停顿了一下,目光看向礼堂后方那面鲜红的国旗。
“有人问我,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,怕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证据被销毁,怕真相被掩盖,怕死者闭不上眼。”
苏寒转过头,直视着台下的所有人。
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胸前那枚冰冷的二等功勋章。
“这枚勋章,不属于我个人。”
“它属于重案组的每一次冲锋,属于技术科的每一个通宵。”
“更属于那些,用生命为我们留下线索的受害者。”
苏寒往后退了一步。
对着台下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站直身体,说出了最后十个字。
“刀为生者,骨为死者鸣。”
简单。
极致。
振聋发聩。
这十个字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。
礼堂里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掌声。
老赵在台下把手都拍红了,眼眶有些发酸。
田小辉激动得直跺脚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苏哥牛逼”。
林雅婷站起身,用力地鼓掌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冷峻耀眼的男人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临江市局的这把尖刀,彻底出鞘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