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的商业聚会因为主办方中途离场而提前结束,周琮也这几天都在处理后续的烂摊子。
几个合作方的电话电话都快要打爆了。
周琮也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处理周氏国内企业的回收,他虽然有心要处理好与孟时夏的关心,但商业之事也很紧急。
因故,只能先放一放孟时夏这头。
“太太,”管家端着早餐进来时,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,“先生吩咐了,您有什么需要,只管告诉我。”
“我需要电话。”孟时夏坐在床沿,盯着餐盘里精致的松饼,声音干涩。
管家微微欠身:“公寓这里的座机线路这几天在检修。您若想联系谁,等先生回来了,可以――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可以请先生代为转达。”
孟时夏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需要我的手机。”
管家快速地看了她一下,不再开口回答。
孟时夏望着眼前温热的燕窝,下一刻,喜欢温顺谨慎的她猛地抬手,打翻了早餐。
昂贵的料理撒了一地,但管家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们受过良好的训练,知道眼前的人的身份是什么。
除了要出去,孟时夏现在就算要吃她们的肉,估计管家也能面不改色的去厨房拿刀。
望着管家井然有序的收拾狼藉,还要低声询问她,是否要换一盅燕窝时,孟时夏终于忍不住,歇斯底里的让她们滚出房间。
她被困在这里了。
一个华丽的笼子。
窗外是一大片修剪齐整的法式花园,再往外是铸铁围栏,围栏外是二十四小时轮班的安保。
她亲眼见过那些穿黑色制服的外籍保安,个个人高马大,耳机线从领口伸出来,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扇窗户。
她觉得自己甚至无法走出公寓大门。
但她……不想放弃。
第二天傍晚,孟时夏趁佣人准备晚餐的空档,赤着脚从主卧溜了出来。
大平层的公寓,走廊蜿蜒曲折,像一座迷宫。
她一间一间地数着门,试图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用的电话分机,或许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。
所有的房门都能打开,但除了主卧,其他房间里头都是空空荡荡的设计。
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与前头不同。
别的门都是白色烤漆,镶着铜把手。
唯独这一扇,门把手上挂了密码锁。
孟时夏蹲下身。
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。
里面有人?
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东西?
孟时夏的心脏砰砰跳起来。
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屏住呼吸。可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安静得像一口深井。
她试着输入密码,试图打开大门。
“六位数字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所有能想到的组合。
周琮也的生日?
不对,他生日她根本不知道。
结婚纪念日?
也不可能吧?
他们的婚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日期。
难不成……
她脑袋有个荒谬的念头。
难不成密码,会是她的生日?_c